我坐在教室里。
阳光照在灰尘上。
像雪。
但雪是冷的。
我现在浑身发烫。
陆衍说他是假的。
林晓晓是周扬的妹妹。
周扬没失踪。
全在演。
那我算什么?
棋子?
手机又震。
未知号码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没回。
电话直接打进来。
我接了。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
声音是变声器。
“我妈怎么了?”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沈渔。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。你死了。你妈疯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城南精神病院。302。去看吧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能见到你妈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是沈渔。你是周扬的姐姐。你叫周渔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你出生那年你妈死了。你爸把你送人了。养你的是沈家。沈渔是他们的亲生女儿。但沈渔死了。你顶了她的名字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左肩有块胎记。沈渔没有。”
我低头。
左肩。
有。
“你妈在302等你。或者你继续当沈渔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我跑出教室。
跑到校门口。
陆衍站在那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周扬不让。”
“周扬到底在哪?”
“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?”
“等你去找你妈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然后你就能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什么?”
“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干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骗我了吗?”
他沉默。
“骗了。”
“哪句?”
“全部。”
我转身。
往城南走。
背后他的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回不来?”
“你妈不是人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是…”
他没说完。
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周扬。
“上车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陆衍。
陆衍摇头。
我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