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很快。
周扬不说话。
我盯着他侧脸。
“你瘦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南。老居民区。”
“我妈在那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“因为…”
他顿住。
“因为她不是你妈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来这套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一个认识你妈的人。”
“我亲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杀的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谁杀的？”
周扬看我一眼。
“你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衍他爸。”
离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那间实验室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车停了。
老旧的居民楼。
三楼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抬头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轻。
我走进去。
她看着我。
“像。真像。”
“像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不是我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李敏。”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黑白。
上面是三个女孩。
“哪个是我妈？”
“左边。”
我仔细看。
确实像。
“右边呢？”
“我。”
“中间那个呢？”
她沉默。
“中间那个…”
“是谁？”
“林晓晓她妈。”
我僵住。
“她们认识？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们是姐妹。”
“什么姐妹？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林晓晓是我…”
“表妹。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保护我就是把我往火坑推？”
“她没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女儿。”
“哪个人？”
“陆衍他爸。”
我站不稳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死后，你被陆家收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左肩的胎记，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那是陆家纹上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相信你是沈渔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她递给我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“陆念。”
“陆衍的妹妹？”
“亲妹妹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腿软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“陆衍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他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…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不被你爸找到。”
“我爸是谁？”
“你爸是…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