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捡的?”他声音发紧,“乱葬岗?”
阿九点头,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”沈渡压低声音,“埋的都是横死的人——被灭门的、被暗杀的、莫名其妙失踪的。”
“知道啊。”阿九说,“我就是在那里捡的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事比他想的还邪门。
禁字令这种东西,一般都是门派核心弟子才有。死了也得回收,不会随便扔在乱葬岗。
除非——
“你捡到的时候,旁边有没有尸体?”
阿九想了想,“有。一具男尸,胸口有个洞。”
“什么洞?”
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的。”
沈渡后背一凉。
不是吧。
这种死法,他听说过。
有些邪功,专门吞噬别人的修为。被吸干的人,胸口就会留下一个洞。
“那具尸体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九说,“我拿了牌子就走了。”
沈渡想骂人。
这姑娘心是真大。
不对。
不是心大。
是她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“你知道你捡的是什么东西吗?”沈渡盯着她。
阿九摇头。
“这是禁字令。”沈渡说,“能让你进任何门派的藏经阁,不受限制地翻阅功法。”
阿九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这东西也烫手。”沈渡接着说,“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禁字令,丢了会拼命找。你手里这块,我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,但肯定有人想要回去。”
“那个斗笠人?”
“对。”沈渡说,“他背后的人,可能就是在回收这些令牌。”
阿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还带我去门派?”
“不去了。”沈渡说,“现在去门派,等于自投罗网。”
他站起来,在破庙里走了两圈。
脑子飞快转着。
酒馆门口那个斗笠人,明显是冲他们来的。但对方没直接动手,说明还有顾忌。
要么是在等人,要么是不想在闹市动手。
不管哪种,都不是好消息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阿九问。
沈渡停下来。
“先搞清楚这块牌子是谁的。”他说,“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。”
“怎么搞清楚?”
沈渡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,摊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个门派的位置。
但他的手,指向了一个没有标注的地方。
“这里。”
阿九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一个消息贩子的窝点。”沈渡说,“他专门倒卖各门派的情报。只要给钱,什么都能问出来。”
“你有钱吗?”
沈渡摸了摸口袋。
“有点。但不够。”
阿九看着他。
沈渡笑了。
“所以得先搞点钱。”
他收起地图,走到门口,又听了一会儿。
外面还是安静。
但沈渡知道,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趁他们还没封路。”
阿九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刚走出破庙,沈渡就看见远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斗笠。
黑衣。
正是酒馆门口那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渡咬牙,“这么快就跟上来了。”
他一把拉住阿九,转身就往反方向跑。
身后,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。
妈的。
对方根本没想隐藏。
就是要逼他们走投无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