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!”
沈渡拽着阿九,钻进一条小巷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阿九跑得气喘吁吁,沈渡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至少三个斗笠人,紧追不舍。
“妈的,他们还真是不死心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两边是破旧的木屋。
阿九问:“去哪?”
“先甩掉他们。”
沈渡突然停下来,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的木门。
“进来。”
两人闪进屋,沈渡轻轻关上门。
屋里很暗,堆满杂物。
阿九靠墙喘息,沈渡贴着门缝往外看。
脚步声从门前经过,没有停。
“走了。”沈渡松了口气。
阿九问: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还是去找消息贩子。”沈渡说,“不过得换个方式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地图,指了指城外的一个小村子。
“这里,有个叫老柴的人。”
“消息贩子?”
“对。”沈渡说,“不过他不在城里,在城外一个村子里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在城里得罪了人。”沈渡笑了笑,“具体得罪了谁,他自己都不清楚。”
阿九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沈渡说,“老柴这人,消息灵通,但嘴也碎。有时候说漏嘴了,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两人等了一会儿,确认外面没人,才从屋里出来。
沈渡带着阿九,绕了几条街,出了城。
城外是一片荒地。
走了半个时辰,才看到那个村子。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。
沈渡轻车熟路地找到一间破院子。
院子里晒着草药,一个瘦老头正坐在门槛上打盹。
“老柴。”沈渡喊了一声。
老头睁开眼,看见沈渡,愣了一下。
“哟,沈猎头。”老柴站起来,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找你问点事。”沈渡说。
老柴看了看他身后的阿九,眼神有点怪。
“这姑娘是谁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沈渡说,“先别说这个,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他示意阿九拿出禁字令。
阿九从怀里掏出玉牌,递给老柴。
老柴接过,翻来覆去看了看,脸色变了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乱葬岗捡的。”阿九说。
老柴抬头看了沈渡一眼。
“真的?”
沈渡点头。
老柴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这牌子,我见过。”
“见过?”沈渡皱眉。
“对。”老柴说,“大概半年前,有人找我查过同样的一块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散修。”老柴说,“他说他捡到一块玉牌,想知道是哪个门派的。”
“后来呢?”
老柴摇头:“后来他就死了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柴说,“反正没几天,就有人在乱葬岗看见他的尸体。”
“胸口有洞吗?”沈渡问。
老柴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渡没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阿九。
阿九的脸色有点白。
“这牌子到底是谁的?”沈渡问。
老柴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查过,但没查出来。只知道这牌子上的花纹,跟一个快灭门的小门派有关。”
“什么门派?”
“叫‘青木宗’。”老柴说,“二十年前就被灭了,门人死得差不多。”
沈渡想了想,没听说过。
“这牌子,可能是青木宗的信物。”老柴说,“但具体有什么用,我不清楚。”
沈渡盯着玉牌。
禁字令。
青木宗。
灭门。
这些线索串在一起,让他觉得背后的事,比他想的还要大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沈渡问。
老柴摇头:“就这些。”
沈渡叹了口气。
“行,谢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,老柴突然叫住他。
“沈猎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老柴说,“最近有人在查你。”
沈渡一愣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柴说,“但来头不小。”
沈渡心里一紧。
他点了点头,带着阿九离开了院子。
走出村子,阿九问:“现在去哪?”
沈渡看着手里的玉牌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来。”他说,“然后想办法查清楚,这牌子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阿九没说话。
沈渡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色渐暗。
他总觉得,有人在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