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正想找个客栈歇脚。
阿九突然拽住他袖子。
“有人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沈渡回头,街角闪过一道黑影。
不是斗笠人。
是另一个。
他妈的,没完了是吧。
“走。”
沈渡拉着阿九拐进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阿九没说话,指了指旁边一个破洞。
沈渡咬牙钻过去。
外面是一片荒地。
远处有座乱葬岗。
阿九脸色更白了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捡到牌子的地方。”
沈渡愣住。
他盯着那片荒坟。
风刮过来,带着一股腐臭味。
“你确定?”
阿九点头。
“那天晚上,我从这儿路过。”她说,“听到有人哭。”
“哭?”
“像是小孩。”阿九说,“我过去看,没找到人,只捡到这块牌子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哭声?
乱葬岗哪来的小孩?
他正想着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。
沈渡拉着阿九躲到一块墓碑后面。
三个斗笠人走过来。
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像是一张符纸。
“搜。”为首的说,“令牌肯定在附近。”
沈渡屏住呼吸。
阿九攥紧他的袖子。
斗笠人散开,开始翻找。
有一个朝他们这边走来。
沈渡手心全是汗。
他悄悄摸出匕首。
就在这时,乱葬岗中央突然传来一声响动。
“谁?”
斗笠人全冲过去。
沈渡趁机拉着阿九往外跑。
跑出几百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乱葬岗里亮起一道光。
然后消失了。
阿九喘着气问: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说,“但肯定不对。”
他想了想,决定先回老柴那儿。
路上阿九突然说:“我可能记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哭声。”阿九说,“不是小孩。”
“那是?”
“像是……有人被捂住嘴。”
沈渡脚步一顿。
被捂住嘴?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如果那牌子是青木宗的信物。”沈渡说,“而青木宗二十年前被灭门。”
“但灭门那天,有人逃出来了?”
“对。”沈渡说,“而且可能还活着。”
阿九瞪大眼睛。
“那哭声……”
“可能是那个逃出来的人。”沈渡说,“被藏在乱葬岗里。”
他觉得自己的猜测离谱。
但越想越像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找老柴再查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。
快到老柴的院子时,沈渡又看到一个人影。
不是斗笠人。
是个穿黑衣的。
那人站在院门口,背对着他们。
沈渡示意阿九停下。
他慢慢靠近。
那人突然转身。
沈渡看清他的脸。
是老柴。
但老柴的表情不对。
他脸上全是血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
老柴说完这句话,倒在地上。
沈渡冲过去。
老柴已经没气了。
他胸口有个洞。
跟阿九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沈渡浑身发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阿九捂住嘴。
沈渡抬头,看见院子里有个人站着。
那人戴着面具。
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是块玉牌。
跟阿九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沈渡说。
面具人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。
沈渡想追,但腿发软。
他看了一眼老柴的尸体。
又看了一眼阿九。
“我们……得换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阿九点头。
他们离开院子时,沈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有人在收集这些令牌。
而且不止一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块。
这玩意儿,到底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