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老柴的尸体。
胸口那个洞,边缘齐整。
像被什么钻进去过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阿九声音发抖。
沈渡没说话。
他想起阿九说的乱葬岗那具尸体。
一模一样。
老柴死了,凶手手里还有另一块玉牌。
这玩意儿,到底是什么?
“走。”沈渡拉上阿九。
他们没往大路跑。
沈渡选了条小巷,七拐八拐。
阿九跟着,没问去哪儿。
跑了大概一炷香,沈渡停下来。
他靠墙喘气。
“我们……去城南。”
“城南?”
“有个老客栈,掌柜的欠我人情。”沈渡说,“先住下,再想办法。”
阿九点头。
她掏出那块玉牌,翻来覆去看。
“这上面刻的字,我认不全。”她说。
沈渡接过。
玉牌正面有个“禁”字,背面刻着几行小字。
“青木宗……内门……”他念出来。
老柴说过,青木宗二十年前被灭门。
那这块玉牌,是青木宗弟子的身份令牌?
可“禁”字什么意思?
“先收好。”沈渡把玉牌还给阿九。
他们继续走。
城南那家客栈叫“来福”。
掌柜的姓王,是个胖老头。
沈渡敲开后门时,王掌柜愣了下。
“你小子,又惹事了?”
“借住几天。”沈渡说,“老规矩。”
王掌柜没多问,带他们上了二楼。
房间不大,两张床,一张桌子。
“别弄出动静。”王掌柜说完就走了。
沈渡关上门。
阿九坐在床边,抱着膝盖。
“那个面具人……”她说,“他是不是在找我们?”
“不是找我们。”沈渡说,“是找玉牌。”
“那我把玉牌扔了?”
“没用。”沈渡摇头,“他看到我们了。”
阿九沉默。
沈渡走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但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这边。
“你饿不饿?”沈渡回头问。
阿九愣了下。
“有点。”
沈渡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。
是之前老柴给的。
他递了一个给阿九。
阿九接过去,咬了一口。
“沈渡。”她突然说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沈渡嚼着馒头,没说话。
“我就是个捡垃圾的。”阿九说,“你不怕我连累你?”
“怕。”沈渡说,“但已经连累了。”
阿九笑了下。
笑得很淡。
“你这个人,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沈渡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。
面具人手里那块玉牌,跟阿九这块一样。
那是不是说明,还有第三块?
或者更多?
“明天我去查点东西。”沈渡说,“你待在客栈,别出门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找个朋友。”
阿九没再问。
她吃完馒头,躺下。
沈渡坐在桌边,盯着烛火。
他觉得事情很离谱。
一个猎头,卷进灭门案里。
还被人追杀。
但更离谱的是——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。
那里有个淡淡的印记。
像是什么时候被烙上去的。
他之前没注意。
现在才看见。
那印记的形状……
跟玉牌上的“禁”字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