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手腕。
那个“禁”字。
颜色暗红,像干了的血。
他使劲搓了搓。
搓不掉。
搞毛啊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阿九翻了个身。
沈渡把手腕藏到袖子里。
“没什么。”
阿九盯着他。
“你骗人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“你手上是不是也有那个字?”阿九突然问。
沈渡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也有。”阿九撩起袖子。
她手腕上有个同样的印记。
颜色更淡。
“什么时候有的?”沈渡问。
“捡到玉牌那天晚上。”阿九说,“睡醒就有了。”
沈渡觉得头皮发麻。
这玩意会传染?
“你那个颜色比我深。”阿九凑近看,“你是不是接触玉牌更久?”
沈渡回忆了一下。
他确实摸过那块玉牌。
但只有一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阿九没说话。
她盯着自己手腕,脸色发白。
“这印记……”她说,“是不是会要人命?”
沈渡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乱葬岗那具尸体。
胸口有个洞。
老柴也是。
他们身上都有这印记吗?
“明天我去找个人。”沈渡说,“你待在客栈。”
“又去找朋友?”
“不是朋友。”沈渡说,“是大夫。”
阿九没再问。
她躺回床上。
沈渡坐在桌边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他突然觉得手腕发烫。
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印记在发光。
暗红色的光。
“阿九!”
阿九爬起来。
她也看到了。
“你手上也在发光!”
沈渡盯着手腕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突然灭了。
“搞什么……”沈渡喃喃。
窗外有动静。
沈渡冲到窗边。
掀开一条缝。
街对面站着个人。
戴着面具。
手里拿着玉牌。
玉牌也在发光。
“他在定位我们。”沈渡说。
阿九脸色白了。
“跑。”沈渡说。
他抓起包袱。
拉着阿九往后门走。
刚开门。
门口站着另一个面具人。
“沈渡。”那人开口,“把玉牌交出来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把阿九推到身后。
“你们是青木宗的人?”沈渡问。
面具人没回答。
“还是说,”沈渡继续说,“你们就是灭青木宗的人?”
面具人动了动。
“你知道太多了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我知道个屁。”他说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更该死了。”
面具人抬手。
掌心里有团黑气。
沈渡认出了那团黑气。
跟乱葬岗尸体胸口那个洞的形状一样。
“快跑!”沈渡推了阿九一把。
阿九往后院跑。
沈渡挡在门口。
面具人一掌拍过来。
沈渡侧身躲开。
黑气擦过他肩膀。
衣服烧出一个洞。
沈渡骂了一句。
他掏出怀里的短刀。
朝面具人砍过去。
面具人躲都不躲。
伸手抓住刀锋。
一用力。
刀断了。
沈渡愣住。
这什么怪物?
“沈渡!”阿九的声音从后院传来。
沈渡回头。
阿九被另一个面具人堵住了。
两个面具人。
前后夹击。
沈渡握紧断刀。
手腕上的印记又烫了一下。
这次烫得厉害。
像要烧穿皮肤。
他低头看。
印记在流血。
血滴到地上。
地面冒起白烟。
面具人停住了。
“他觉醒了。”其中一个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另一个说,“他没有玉牌。”
“但他有印记。”
沈渡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
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疼。
疼得要命。
而且手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“啊——”沈渡喊出声。
他感觉整条手臂都在燃烧。
然后。
一股力量从手腕涌出来。
轰——
他面前的地面炸开。
面具人被震退好几步。
沈渡喘着粗气。
看着自己右手。
手心里多了个东西。
一块玉牌。
跟他见过的那两块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。
是从他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。
“这……”沈渡说不出话。
阿九也看呆了。
面具人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其中一个说。
两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渡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那块玉牌。
玉牌上刻着字。
不是“禁”。
是“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