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往前走。
走廊很窄。
墙壁发着微光。
像某种生物组织。
疤脸在后面骂。
“这鬼地方。”
“比我的老巢还恶心。”
小北没说话。
但手攥得更紧了。
赵铁柱突然停下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墙壁的微光。
是暖黄色的。
像灯泡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里还有人住？”
疤脸凑过来。
“可能。”
“程序养的人类？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程序不需要人类。”
他往前走。
光越来越亮。
拐角处。
一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台收音机。
正在播放音乐。
很老的那种。
赵铁柱愣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程序还听歌？”
疤脸也傻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不对吧。”
小北突然说。
“叔叔。”
“收音机下面压着张纸。”
赵铁柱走过去。
拿起纸。
上面写着字。
——“别信程序。”
——“它骗了你。”
——“核心碎片不是钥匙。”
——“是陷阱。”
赵铁柱手一抖。
“陷阱？”
疤脸抢过纸。
“这谁写的？”
“之前有人来过？”
赵铁柱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字是新的。”
“墨还没干透。”
他环顾四周。
房间很干净。
没有灰尘。
像刚被打扫过。
“有人在这里住。”
“而且刚离开。”
疤脸握紧枪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？”
赵铁柱没回答。
他盯着收音机。
音乐突然停了。
沙沙声响起。
然后是一个声音。
——“赵铁柱。”
——“我知道你来了。”
赵铁柱汗毛竖起来。
“谁？”
声音继续。
——“我是程序。”
——“但不是你要找的那个。”
——“我是它的备份。”
——“真正的程序已经疯了。”
疤脸骂了一句。
“备份？”
“这玩意还搞分身？”
赵铁柱压低声音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声音笑了。
——“意思就是。”
——“你拿到的核心碎片。”
——“是假的。”
——“真的在疤脸那里。”
疤脸脸色一变。
“放屁！”
“我那块是真的！”
声音没理他。
——“赵铁柱。”
——“想救这个世界。”
——“你得先杀了我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杀了你？”
“你是个程序。”
声音又笑了。
——“我有实体。”
——“在地下三层。”
——“来吧。”
——“我等你。”
收音机再次响起音乐。
赵铁柱看着疤脸。
疤脸看着他。
小北拉了拉赵铁柱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要去吗？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
“但得先搞清楚。”
“这备份说的是真是假。”
他拿起收音机。
翻了个面。
背面刻着几个字。
——“小心疤脸。”
赵铁柱抬头。
疤脸正盯着他。
眼神不对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看什么？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他把收音机放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地下三层。”
疤脸没动。
“不。”
“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你怀疑我？”
赵铁柱看着他。
“你说呢？”
两人对视。
走廊里的光突然暗了。
然后彻底熄灭。
一片漆黑。
赵铁柱听到疤脸拔枪的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但你敢开枪。”
“我就炸了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