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盖没动。
脚步声也没动。
赵铁柱贴着墙壁，手摸到等离子焊枪。
妈的。
上面那家伙在等什么？
他低头看脚下。
是一条通道。
水泥墙，很旧，墙角有裂缝。
往前走？还是等上面走？
突然。
井盖被掀开。
一道光打下来。
“下面有人吗？”
声音很尖。
不是老刘。
是女的。
赵铁柱没吭声。
那女的又喊了一句。
“我看到你了。”
离谱。
她根本看不到。
赵铁柱转身就跑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弯腰跑。
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。
那女的跳下来了。
“别跑！”
赵铁柱加快脚步。
拐弯。
再拐弯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？
他冲过去。
是另一个井盖。
但井盖是锁着的。
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回头。
那女的已经追上来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赵铁柱举起焊枪。
“别逼我。”
那女的笑了一下。
“你杀不了我的。”
“我是清理者。”
“你那个破焊枪。”
“打不穿我的护盾。”
赵铁柱盯着她。
护盾？
她也有护盾？
“你也是程序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疤脸的人。”
“他让我来抓你。”
“还有那个小孩。”
赵铁柱咬牙。
“小孩不在我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南边。”
“但你在这。”
“抓你一样。”
她往前走。
赵铁柱后退。
背撞到井盖。
没路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真觉得你能抓到我？”
“试试。”
她冲过来。
赵铁柱侧身。
躲开刀。
用焊枪砸她手腕。
她叫了一声。
刀掉了。
但另一只手掏出一把枪。
“别动。”
赵铁柱不动了。
她喘着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差点被你弄死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赵铁柱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后面。”
她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就在她回头的瞬间。
赵铁柱启动反重力引擎。
整个人飞起来。
撞开井盖。
冲出地面。
她在下面骂。
赵铁柱落在地上。
四周是废墟。
他往北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子弹擦过耳边。
他钻进一栋楼。
躲在墙后。
喘气。
妈的。
疤脸的人怎么这么快？
他掏出通讯器。
想联系周建国。
但没信号。
突然。
楼里传来声音。
“赵铁柱。”
不是那女的。
是男的。
“我知道你在这。”
“出来。”
赵铁柱没动。
声音继续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“我是小北他爸的朋友。”
赵铁柱皱眉。
小北他爸？
那个科学家？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证明不了。”
“但你得信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那女人快来了。”
赵铁柱犹豫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咬牙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二楼。”
“左边第二个房间。”
赵铁柱上楼。
推开门。
里面站着一个男人。
瘦高个。
戴眼镜。
手里拿着一块蓝色石头。
“这是核心碎片。”
“我找到的。”
“给你。”
赵铁柱没接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男人苦笑。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“被变异兽咬的。”
他掀起衣服。
腰上有个伤口。
正在发黑。
“还有三小时。”
“我会变成它们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去找小北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他爸没骗他。”
赵铁柱接过石头。
冰凉。
男人倒在地上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疤脸手里有两块碎片。”
“不是一块。”
“两块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人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两块？
那之前的信息全是假的？
男人闭上眼睛。
“快走。”
“她来了。”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赵铁柱转身。
从窗户跳出去。
落地。
跑。
身后传来吼叫。
不是人的声音。
是变异兽。
赵铁柱回头。
看到那栋楼里。
一只变异兽破墙而出。
嘴里叼着那男人的尸体。
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继续跑。
妈的。
这个世界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