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一只手搭在林凡肩上。
他转身。
没人。
“谁?”
没回应。
林凡抽剑。
剑光一闪。
照亮黑暗。
面前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影子。
黑乎乎一团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影子说。
声音低沉。
像从地底传来。
“你是?”林凡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影子说。“你也是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凡骂。“老子就一个。”
“不。”影子说。“你是第二个。我是第一个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白衣人。他造了三个替身。”影子说。“你。我。还有一个。死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凡重复。“我他妈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?”影子笑。“真的会忘记自己是谁?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。”影子说。“你和我。都是假的。只有他。是真的。”
“那个白衣人?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他死了。但留下了我们。我们活。他死。公平。”
“公平个屁。”林凡说。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?”
“想帮你。”影子说。“帮你去杀真正的敌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天空之眼的主人。”影子说。“不是白衣人。是另一个。”
“还有另一个?”
“有。”影子说。“白衣人只是棋子。真正的主人在上面。”
影子指向上方。
黑暗。
一片黑暗。
“上面是什么?”林凡问。
“天外天。”影子说。“真正的飞升之地。但那里。全是骗局。”
“又是骗局。”林凡叹气。“我他妈听腻了。”
“那你走?”影子说。“回去。当你的掌门。等死。”
林凡沉默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他说。“剑灵还在。我得救它。”
“救它?”影子笑。“它不需要救。它需要你死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凡第三次说。“剑灵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影子说。“它是剑。剑是杀人的。不是交朋友的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。”影子说。“你被骗了。从头到尾。都是骗局。系统是骗局。剑是骗局。我是骗局。你也是骗局。”
“那我该信谁?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影子说。“但你自己。也是假的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他妈绕来绕去。到底给不给答案?”
“答案。”影子说。“就在前面。你走。就能看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影子说。“你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也走。”林凡说。“带路。”
影子转身。
向前飘去。
林凡跟上。
走了很久。
黑暗中。
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“还有多远?”他问。
“快了。”影子说。“就在前面。”
又走了一会儿。
前面出现亮光。
门。
一扇小门。
木头的。
破破烂烂。
“推开。”影子说。
林凡伸手。
推开。
门内。
是一间石室。
石室中央。
坐着一具白骨。
白骨手里。
握着一封信。
林凡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林凡。当你看到这封信。我已经死了。我是真正的你。那个被白衣人抹去的你。记住。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因为。你也是假的。”
林凡看完。
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?”
影子站在他身后。
不说话。
林凡转身。
影子已经不见了。
“喂?”
没回应。
石室里。
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和那封信。
还有。
那具白骨。
他看着白骨。
白骨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凡说。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坐下来。
看着信。
发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自言自语。“我到底是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黑暗中。
只有他的呼吸声。
突然。
白骨动了。
站起来。
走向他。
“林凡。”白骨说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他妈是谁?”
“我是你。”白骨说。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凡说。“你刚才还说我是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白骨说。“你是假的。但我是真的。因为。我死了。”
“死了就是真的?”
“对。”白骨说。“死了。就不会被骗了。”
林凡沉默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继续走。”白骨说。“前面还有一扇门。推开它。就能找到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关于你是谁。关于这个世界。关于一切。”白骨说。“但记住。推开后。你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我他妈早就回不了头了。”林凡说。“在哪?”
白骨指向石室深处。
那里。
有一扇门。
漆黑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林凡走过去。
伸手。
准备推开。
突然。
身后。
传来声音。
“别推。”
是剑灵的声音。
林凡转身。
剑灵站在他身后。
虚弱的。
透明的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林凡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剑灵说。“只是你没发现。”
“你他妈不是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剑灵说。“只是被封印了。这扇门。就是封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推开它。”剑灵说。“我会死。你也会死。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“那我不推?”
“不。”剑灵说。“你必须推。因为。只有推开。才能救你。”
“救我还是救你?”
“都救。”剑灵说。“信我。”
林凡沉默。
他看看白骨。
白骨站着不动。
看看剑灵。
剑灵看着他。
“我他妈该信谁?”林凡问。
没人回答。
他站在两扇门之间。
一扇。
是白骨指的。
一扇。
是剑灵指的。
他。
不知道该选哪个。
突然。
石室震动。
天空裂开。
一只眼睛。
出现在上方。
盯着他。
“林凡。”声音从上方传来。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林凡抬头。
看着那只眼睛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“又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