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沈府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院子里没人。
安静得有点反常。
往常这时候，丫鬟们早就忙开了。
今天……
我推开房门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别去南疆。”
又是这个。
我把信揉成一团。
心里烦得很。
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总在我快走的时候出现？
而且……
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南疆？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裴衍之去查令牌了。
沈云芷回太子府了。
我一个人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小姐。”
翠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进来。”
她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早饭。
“小姐，您昨晚去哪了？奴婢担心了一夜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接过碗。
粥是热的。
“老爷今天没出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一直在书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喝了口粥。
烫得舌头疼。
“你逗我呢，这么烫。”
“奴婢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你去盯着书房，老爷要是出门，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小姐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你……有没有觉得府里最近怪怪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是说……”
“算了，没事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她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帐顶。
裴衍之说他查令牌。
怎么查？
太子府那地方，他能进去？
而且……
令牌真的还在太子府吗？
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沈正清那个人，老谋深算。
他会把令牌放在太子府？
万一太子发现了呢？
那他不就完了？
除非……
令牌不在太子府。
那在哪儿？
我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会不会……
在沈府？
我坐起来。
对。
沈正清那么谨慎的人。
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外面？
肯定还在府里。
只是换了地方。
我下床。
穿好衣服。
得再去一次书房。
这次……
一定要找到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还是没人。
我快步往书房走。
走到半路。
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沈正清。
他站在书房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心跳加速。
“父亲。”
“你昨晚去哪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撒谎。”
他的眼神很冷。
“我知道你去了太子府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令牌丢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令牌被人偷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嘴角带着笑。
但那笑……
让人发冷。
“你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