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偷的。”
沈正清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还带着笑。
那种笑。
像是猫看着老鼠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父亲，我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昨晚去了太子府，令牌就丢了。”
“就这么巧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没偷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令牌在哪儿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令牌在哪儿？
我不知道。
我昨晚根本没拿到。
太子撞见我们的时候，令牌还在书房里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沈正清的笑收住了。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你娘还活着吗？”
“你知道你妹妹在太子府吗？”
“你知道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裴衍之为什么帮你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帮你，是因为你像他娘。”
“他娘是前朝公主。”
“你也是前朝公主的女儿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是亲戚。”
亲戚？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我跟他？”
“亲戚？”
“卧槽。”
沈正清没理我。
他转身往书房里走。
“进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进去。
书房里很暗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我。
“令牌是我自己拿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子。”
太子？
“太子要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令牌在我手里，太子就会杀我。”
“令牌不在我手里，太子也会杀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把令牌放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气得牙痒。
“父亲！”
“别叫我父亲。”
“我不是你父亲。”
“你娘是前朝公主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爹是前朝太子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死了？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在南疆。”
“她知道你爹死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“太子也在找她。”
“你要是去了南疆。”
“太子就会找到她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杀了她。”
我愣住。
所以。
那封警告信。
说的是真的。
别去南疆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你……”
沈正清看着我。
“你去找裴衍之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令牌在我这儿。”
“让他来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我想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太子就不会追了。”
“你娘就安全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疯了！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解脱。
又像是……
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