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站在走廊尽头。
刀尖指着沈墨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墨没动。
“李强。”他说。“你被改造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李强笑。“你没被改造？”
沈墨看着他。
眼睛红得像血。
“创始人让我杀你。”李强说。“杀了你，他放我走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沈墨问。
“不信。”李强说。“但没得选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苏晚挡在沈墨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李强说。
“不让。”苏晚说。
“妈的。”李强骂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也是。”苏晚说。
沈墨推开苏晚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李强。
“你记得。”他说。“我们第一次见面。”
李强愣了下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“你安抚了我。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。“你杀了三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李强说。“我承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李强沉默。
“因为他们该死。”他说。“他们想害我妹妹。”
“妹妹？”沈墨皱眉。
“对。”李强说。“她叫李雪。编号022。”
沈墨心头一震。
“她也在地下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李强说。“创始人杀的。”
他握紧刀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我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你记得我。”李强说。“你让我想起自己是人。”
他冲上来。
刀劈向沈墨脖子。
沈墨没躲。
刀停在半空。
李强手在抖。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他扔掉刀。
蹲下来。
哭了。
苏晚走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一起。”
李强抬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干翻创始人。”苏晚说。
李强笑了。
“疯。”他说。“但算我一个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沈墨。
“但别信我。”他说。“我随时会变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是门。
门后是楼梯。
往下。
黑暗。
沈墨走第一步。
身后有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是陈默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墨问。
陈默抱着陈雨。
“她醒了。”他说。
陈雨睁开眼睛。
看着沈墨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是编号000。”她说。“创始人的第一个实验体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“你失忆了。”陈雨说。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你。”她说。“在创始人的记忆里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你是他儿子。”陈雨说。
沈墨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陈雨说。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苏晚看着沈墨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沈墨没回答。
他想起碎片里的记忆。
那个小男孩。
在实验室。
创始人摸他的头。
“你会成为最完美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。
“你真是他儿子？”李强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但我记得。”
他站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他们往下走。
楼梯很长。
黑暗。
尽头有光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创始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“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