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站起来。
“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林小鹿没说话。
陈默看他一眼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看自己手。
碎了。
融合后的碎片在体内发烫。
像要烧穿他。
“我需要更多情报。”他说。
陈默指了指前面。
“那边有个储藏室。”
他们走过去。
门没锁。
里面堆满箱子。
沈墨翻。
林小鹿也翻。
陈默在门口守着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说。
“全都是实验记录。”
他拿起一本。
翻了几页。
全是编号。
日期。
注射剂量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
林小鹿凑过来。
“什么？”
沈墨指着一行。
“007号实验体，意识稳定，可植入记忆。”
“那是我。”他说。
林小鹿沉默。
沈墨继续翻。
后面夹着一张纸。
手写的。
字迹潦草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是实验室07的创始人。”
“不是外面那个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继续看。
“外面那个是我的克隆体。”
“真正的创始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被我女儿杀的。”
“但她也是克隆体。”
沈墨脑子乱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林小鹿问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继续读。
“末世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我故意的。”
“我需要大量实验体。”
“来完善我的研究。”
“研究怎么让人变成神。”
沈墨把纸放下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陈默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看林小鹿。
“我到底算什么？”
林小鹿握他手。
“你是沈墨。”她说。
沈墨苦笑。
“是吗？”
他拿起另一本记录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贴着一张照片。
是他小时候。
和一个女人。
女人笑得很温柔。
背面写着。
“妈妈。”
沈墨手抖。
“我有妈妈？”他说。
林小鹿看照片。
“她是谁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翻到前面。
有一页被撕掉了。
只剩半张。
上面写着。
“007号实验体，真实身份：”
后面没了。
沈墨盯着那半张纸。
“谁撕的？”他说。
陈默走过来。
“可能是我妹妹。”他说。
“她以前在这里工作。”
沈墨看他。
“你妹妹在哪？”
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被创始人带走了。”
沈墨沉默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林小鹿说。
沈墨把记录塞包里。
“走。”
他们从后门出去。
是一条走廊。
尽头有光。
他们跑过去。
是出口。
外面是废墟。
沈墨回头。
大楼在燃烧。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回去干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沈墨看手里的照片。
“找到我妈妈。”他说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
林小鹿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墨指照片背面。
“她写的。”
“等我。”
林小鹿沉默。
陈默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们走进废墟。
身后大楼轰然倒塌。
沈墨没回头。
他攥着照片。
像攥着唯一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