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越来越多。
雾里看不清人。
但能听见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像是训练过的。
顾北辰拉着我往后退。
“多少人?”我问。
“至少二十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腿还软着。
刚才跳河那一下。
差点没把我冻死。
现在又来个追杀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还能跑吗?”他问。
“不能也得能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往雾深处跑。
脚下是湿泥。
滑得要命。
我摔了一跤。
膝盖磕在石头上。
疼得我龇牙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蹲下来。
看了看我的膝盖。
“流血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撕下一截袖子。
给我包扎。
动作很快。
但很轻。
“你……”我有点愣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。
包扎完。
他拉我起来。
继续跑。
火把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有人在喊。
“搜!河边搜!”
“一个都不能放跑!”
我们躲进一片芦苇丛。
蹲着。
不敢动。
芦苇很高。
能挡住人。
但火把的光透进来。
忽明忽暗。
我看见顾北辰的脸。
很冷。
但眼睛里有光。
他在想什么?
我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。
“你可能是内鬼。”
他说过。
但如果是真的。
他何必救我?
何必跳河?
何必包扎?
除非……
“喂。”我小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内鬼的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“是真的吗?”我问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不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蠢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。
跟刚才不一样。
刚才那个笑是冷的。
现在这个笑。
带着点无奈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这时候还能骂人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火把的光远了。
他们往另一边搜了。
我们松了口气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我问。
“去见我师父。”他说。
“你师父?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山里。”
“多远?”
“走两天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爹的信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看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看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信。
信纸湿了。
但字还能看清。
是爹的字。
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晚晴:
见信如面。
太师背后的人。
是当今太后。
她想要药方。
因为药方里。
藏着她的秘密。
一个能颠覆朝局的秘密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顾北辰。
——父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太后?
颠覆朝局的秘密?
还有……
别信顾北辰?
我抬头看他。
他正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“看完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爹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别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又是那个笑。
冷的。
“那你信吗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