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来,手在抖。
盲眼老人浑身是血,胸口还在起伏。
“救护车……我打120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抓住我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,“钥匙……不是开骨灰盒的……我骗你的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开什么?”
“开……开你妈藏的东西……”
他咳了一声,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在……在伞柄里……那把梅花伞……你妈修好的那把……”
“你去找……里面有录音带……完整的……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梅花伞在王姨手里。
“王姨拿走了那把伞。”
“她……她会听……”盲眼老人眼神涣散,“你……你得抢回来……”
说完,他手松了。
我喊他,没反应。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啊。
救护车来了,把老人抬走。
我站在店里,看着满地狼藉。
王姨拿走了伞。
她肯定听了录音带。
那里面到底有什么?
我掏出手机打王姨电话,关机。
操。
我冲出门,雨还在下。
跑到杂货店,门锁着。
敲了半天,没人应。
隔壁卖烟的大爷探出头:“别敲了,她下午就出门了,拎着把伞。”
“什么伞?”
“梅花伞,挺旧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,打车走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
王姨拿着伞跑了。
她肯定知道录音带里有秘密。
我回家翻母亲留下的东西,找到那把梅花伞的收据。
上面写着:
“2008年6月10日,收伞一把,押金五十。”
下面有母亲的字迹:
“伞柄内藏钥匙,开铁盒。”
铁盒?
我猛地想起仓库西柱下的铁盒。
那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啊。
等等,难道……
我翻出铁盒,仔细看。
底部有一层夹层。
用刀撬开,里面掉出一把更小的钥匙。
铜色的,锈迹斑斑。
上面刻着数字:0617。
这是开什么的?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0617……6月17号……
母亲的生日。
我跑到仓库,在母亲留下的账本里翻。
有一页画着奇怪的图,像柜子。
旁边写:0617。
柜子?
我环顾仓库,角落里有个铁柜,锁着。
插进钥匙,咔哒一声。
打开了。
里面是个档案袋。
上面写着:
“码头仓库失窃案,2008年6月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打开,里面有一份报告。
报告说,2008年6月7号晚,码头仓库失窃,丢失货物一批。
嫌疑人:陈建国。
目击者:王建国。
结案:陈建国畏罪潜逃。
卧槽。
陈建国是我爸,被王建国推下水。
但报告说他是嫌疑人。
那王建国是目击者?
不对。
我继续翻,后面还有一份笔录。
是王建国的。
他说:“我亲眼看见陈建国把货搬上船,然后跳河跑了。”
但他妈的,盲眼老人说听见重物落水声。
那是陈建国被推下水的声音。
王建国在撒谎。
我把报告塞回去,锁好柜子。
现在,我得找到王姨。
她拿着梅花伞,里面有录音带。
那可能是唯一的证据。
我打电话给养老院。
“请问王建国在吗?”
“王建国?他今天下午出去了,说有人找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女的,撑梅花伞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王姨去找王建国了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?
我冲出仓库,雨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