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冰凉,硌手。
我盯着那行胶布字迹——“2010.6.7 陈建国”。
2010年?
我出生那年。
盲眼老人说王姨推陈建国下水,是2008年。
那2010年这把钥匙,锁着什么?
我真服了,脑子不够用。
手机又震。
盲眼老人发来一条短信:
“钥匙开的是码头老仓库东墙第三个暗格。”
“小心王姨,她今天下午去过你店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王姨来过?
我回头看店门,锁着。
但窗台上,放着一把梅花伞。
新的。
伞面上有血。
操。
我冲过去,伞柄上贴着一张纸条:
“林笙,你妈的事,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但你知道的,都是假的。”
“今晚十点,码头三号仓库,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落款:王姨。
你逗我呢?
我拿着纸条,手抖得厉害。
去还是不去?
去了,可能回不来。
不去,这辈子别想明白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钥匙揣进口袋,拿起那把血伞。
出门。
雨停了。
街上没人。
我往码头走,心跳像打鼓。
到仓库门口,门虚掩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推门进去。
王姨坐在一张破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把梅花伞。
她看见我,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王姨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她站起来,伞尖点地。
“林笙,你妈是个好人。”
“但她做了一件错事。”
“她以为杀了王建国,就能结束一切。”
“可她不知道,王建国根本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什么?”
“王建国没死?”
“对。”王姨说,“他那天晚上掉水里,被人救了。”
“救他的人,是我。”
“我把他藏起来,让他改名换姓,活到现在。”
“你妈疯了,是因为她以为自己杀了人。”
“但她没杀。”
我腿软了。
这反转,太离谱。
“那陈建国呢?”我问。
“陈建国……”王姨眼神暗了,“他是我推的。”
“因为他想带你妈走。”
“我不允许。”
“我爱王建国,但他爱的是你妈。”
“所以我推了陈建国下水。”
“你妈看见了,她疯了。”
“王建国知道后,想报警,我威胁他,他跑了。”
“这些年,我一直守着这个秘密。”
“直到你开始查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那这把钥匙,开的是什么?”
王姨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,是王建国的地址。”
“他住在城南养老院,2010年6月7号进去的。”
“你妈以为他死了,其实他活着。”
“但她不敢去找他。”
“因为她怕自己真的疯了。”
我拿着钥匙,不知道该信谁。
盲眼老人说王姨是凶手。
王姨说盲眼老人在骗我。
到底谁是真的?
“林笙,你自己去看。”王姨递给我一张纸条,“这是养老院地址。”
“看完,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纸条,转身就走。
走出仓库,雨又开始下。
我打开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城南夕阳养老院,302室,王建国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雨滴砸在脸上。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?
我决定明天去养老院。
今晚,先回家。
但回到家,我发现店门被撬了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盲眼老人坐在店里,浑身是血。
“林笙……”他声音微弱,“王姨……她骗你……”
“王建国……早就死了……”
“2010年6月7号……死的……”
“那把钥匙……开的是……他的骨灰盒……”
说完,他闭上了眼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钥匙。
雨声很大。
像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