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我看了三遍。
妈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,不像她平时那么工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搞毛啊。
我攥紧纸条,手心里全是汗。
雨停了。
街上有人喊:“收摊了收摊了!”
我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王姨说的“真相”,到底是什么?
妈杀了王建国?
可王姨说是淹死的。
我决定再去码头。
这次不是晚上。
下午三点,太阳出来了。
码头三号仓库的门锁着。
我绕着仓库走了一圈。
西边的墙根下,有个破洞。
我蹲下来,往里看。
里面堆着麻袋,看不清。
我伸手,摸到个硬东西。
拽出来一看——
一把伞。
梅花伞。
跟我妈修过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但伞面是新的。
伞柄上刻着字。
“林笙”。
我愣住了。
这是我妈的字。
她什么时候又做了一把?
我拧开伞柄。
里面没有纸条。
有一枚钥匙。
铜的,锈了。
上面贴着胶布,写着:
“2010.6.7 陈建国”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他妈是什么?
我站起来,手机响了。
是盲眼老人。
“林笙,你听我说。”他声音很急,“你妈不是疯了,她是装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王建国死了,但她怕王姨。”
“王姨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妈修伞那天晚上,王姨也在码头。”
“她推陈建国下水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王建国呢?”我问。
“王建国是你妈杀的。”盲眼老人说,“你妈把他骗到码头,推下去了。”
“她以为没人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,我也在。”
我拿着钥匙,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王姨要杀你。”
“她以为你知道太多。”
“但我不会让她得逞。”
“林笙,你听我的,赶紧把钥匙藏好。”
“那是你妈留给你的证据。”
“里面有王姨的录音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把新伞。
伞面上,雨滴滑落。
像眼泪。
我真服了。
这雨声里,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