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蹲在草丛里。
外头脚步声乱糟糟的。
“人跑哪去了？”有人喊。
“分头找！”
沈默没动。
他手里攥着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刘老三的血。
妈的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得冷静。
可冷静个屁。
刘老三替他挡了一刀。
现在躺在那。
不知道死活。
“操。”沈默低声骂。
他得回去。
但怎么回？
李铁的人还在搜。
至少二十个。
沈默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他想起刘老三的眼神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
走你妈。
沈默咬牙。
他站起来。
往外走了一步。
又停下。
不行。
这么出去就是送死。
他死了谁救刘老三？
谁弄死李铁？
谁搞垮丰城？
沈默蹲回去。
脑子里飞快转。
他得先活下来。
然后找机会。
林子里头有动静。
沈默警觉。
一个人影走过来。
是个士兵。
落单了。
沈默屏住呼吸。
士兵走近。
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妈的，这破林子。”
“累死老子了。”
沈默等他走到跟前。
猛地窜出去。
一刀。
士兵没来得及喊。
倒了。
沈默拖他进草丛。
扒了衣服。
换上。
他低头看看。
还行。
像那么回事。
沈默走出林子。
外头还有几个士兵在搜。
看见他。
“你那边有发现没？”
沈默低着头。
“没。”
“那回去呗，头儿说收队了。”
“收队？”沈默问。
“嗯，李大人说先回丰城。”
沈默心里一动。
“那那个劫囚的呢？”
“死了吧。”士兵随口说。
“拖回去了。”
沈默手一紧。
死了？
刘老三死了？
“你愣啥呢？”士兵催。
“走啊。”
沈默跟着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刘老三死了。
他儿子狗蛋怎么办？
沈默咬牙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啥？”士兵回头。
“我说，”沈默抬头，“我得回去。”
士兵还没反应过来。
沈默一刀捅过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士兵瞪眼。
倒了。
沈默转身。
往镇子的方向跑。
他得回去看看。
万一刘老三没死透呢？
万一还有救呢？
沈默跑得飞快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有人跑了！”
“追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他得回去。
不管刘老三死没死。
他都得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