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无脸女人。
不对，她现在有脸了。
一张很普通的脸。
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着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从第一层开始。”
“那个祭坛上的无脸女人。”
“是我演的。”
“陈默的妹妹？”
“也是我编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歪着头。
“因为无聊啊。”
“这个游戏太无聊了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能打破规则的人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她指了指四周。
白光还在。
但开始变暗。
我看见了一些东西。
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墙上全是数字。
密密麻麻的。
像是代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系统的内核。”她说。
“我让你走到了这里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看到真相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掉下去了。
卧槽！
我摔在地上。
疼。
但没死。
爬起来一看。
这里是个房间。
很小的房间。
有张床。
有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电脑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个游戏界面。
我认得。
是魂修游戏。
但界面很老。
像是早期的版本。
“坐。”
她出现在我身后。
递给我一杯水。
我接过。
没喝。
“这里是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家。”她说。
“现实世界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是游戏里的现实世界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坐下来。
翘着腿。
“我叫苏晴。”
“是这个游戏的第一个测试员。”
“也是第一个被困在这里的人。”
“我花了三年。”
“才搞明白这个游戏是什么。”
“它不是游戏。”
“它是个监狱。”
“关着所有被选中的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沉默。
她继续说。
“那个男人，林远。”
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我们是一起进来的。”
“但他被系统控制了。”
“成了守卫。”
“我没办法救他。”
“只能利用他。”
“让你走到这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也有好处。”
“你变强了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电脑前。
敲了几下键盘。
屏幕上出现一个地图。
是游戏的全貌。
很大。
比我走过的所有地方都大。
“还有最后一关。”她说。
“但这一关。”
“不是用拳头能过的。”
“你得用脑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指了指屏幕。
“系统核心在这里。”
“但你要先通过一个测试。”
“测试的内容是。”
“杀掉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“很意外吗？”
“这个测试从一开始就设好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就能见到核心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也会失去所有记忆。”
“就像林远说的那样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我不杀呢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和我一起。”
“直到游戏结束。”
“但游戏永远不会结束。”
我沉默了。
又来了。
又是选择。
我他妈烦透了选择。
她看着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还有时间。”
“慢慢想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松。
但我看得出。
她眼里有别的情绪。
是害怕。
还是期待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这个游戏。
还没完。
而且。
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