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“游戏结束。”
“恭喜通关。”
“欢迎回来。”
回来？
回哪？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还在。
腿还在。
穿的是T恤短裤。
不是游戏里的那套破衣服。
这是现实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街道。
车在跑。
人在走。
太阳挂天上。
操。
真回来了？
电脑突然弹出新窗口。
“检测到通关者。”
“正在加载记忆备份。”
“请稍候。”
记忆备份？
我心里一紧。
林远说过。
打碎核心会失去所有记忆。
窗口进度条开始跑。
1%...5%...12%...
不行。
我不能忘。
我伸手去拔电源线。
但手指刚碰到。
屏幕黑了。
然后亮了。
显示一张脸。
一个女人。
大概三十岁。
短发。
戴眼镜。
表情很严肃。
“顾尘。”
她叫我。
“你醒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赵琳。”
“这个游戏的开发者之一。”
“也是林远的同事。”
林远的同事？
“林远已经死了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“被你杀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是他让我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赵琳推了推眼镜。
“所以我没报警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打碎的那个核心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什么？
“假的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对。”
“真正的核心在第六层。”
“你打碎的。”
“只是林远的记忆备份器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让我打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活着出来。”
赵琳说。
“不打破那个。”
“你出不来。”
“系统会一直困着你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我问。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赵琳沉默了几秒。
“然后。”
“你需要回去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我差点骂出来。
“我才刚出来！”
“因为真正的核心还在。”
“系统还在运行。”
“里面还有其他人。”
“包括林远的妹妹。”
林远的妹妹？
“她还活着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系统在吸收她的魂力。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“她就会彻底消失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赵琳也盯着我。
沉默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而且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我靠。
真有你的。
“我怎么回去？”
“躺回床上。”
“戴上那个头盔。”
“我会重新激活你的账号。”
我转头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头盔。
银色的。
和林远那个一样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很重。
“记住。”
赵琳的声音从电脑传来。
“这次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游戏里不会复活。”
“现实里也不会。”
我戴上头盔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亮了。
我站在一片废墟里。
头顶是灰蒙蒙的天。
脚下是破碎的地砖。
远处有一座高塔。
塔尖闪着红光。
系统提示弹出。
“欢迎回到游戏。”
“当前层数：第六层。”
“剩余生命：0。”
卧槽。
零条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