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废墟上。
头顶灰蒙蒙的天，脚下碎砖烂瓦。远处那座高塔，塔尖闪着红光，像只眼睛。
系统提示弹出。
“欢迎回到游戏。”
“当前层数：第六层。”
“剩余生命：0。”
零条命？
我愣住了。
操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喃喃自语。
赵琳说过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。
游戏里不会复活。
现实里也不会。
那我现在算什么？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还在。
脚还在。
身上还穿着那件破皮甲。
但系统显示零条命。
“搞什么？”
我对着空气喊。
没人回答。
废墟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突然，地面震了一下。
轰——
远处的高塔，红光猛地闪了一下。
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慢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朝我走来。
我转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从废墟那头走过来。
他穿着黑色长袍，脸藏在兜帽里。
手里提着一把刀。
刀上滴着血。
“新来的？”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我没说话。
“零条命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死定了。”
他举起刀，朝我冲过来。
我靠。
我拔腿就跑。
没跑几步就被绊倒了。
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碎砖上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回头一看，那人已经追到跟前。
刀劈下来。
我侧身一滚。
刀砍在地上，砸出一个坑。
“卧槽！”
我骂了一声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身后传来他的笑声。
“跑吧跑吧。”
“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我冲进一栋半塌的建筑里。
躲在一堵墙后面。
喘着气。
心跳得厉害。
零条命。
没有复活机会。
死了就是真死了。
我该怎么办？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攥紧拳头。
拼了。
我站起来，冲出去。
那人正背对着我，在四处张望。
我一拳打在他后脑勺上。
砰——
他往前踉跄了两步，转过身来。
兜帽掉了。
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找死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尖牙。
然后他消失了。
下一秒，出现在我身后。
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冷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他在我耳边说。
“零条命的人，系统会派我来收割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咬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系统需要魂力。”
“零条命就是废物。”
“废物就该被回收。”
他手上用力。
刀割进皮肤。
疼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炸开。
我被震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，头晕眼花。
爬起来一看。
那个黑袍人被一截钢筋钉在地上。
一个女孩站在他旁边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散乱。
脸上脏兮兮的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你也是玩家？”
她问我。
我点头。
“零条命？”
我又点头。
她笑了。
“太好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我叫林雪。”
“林远的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