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远的红眼睛。
他说他是系统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林远是设计师，你是系统？”
“不矛盾。”他抬手，掌心浮出一团黑光，“我寄生在他意识里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在反抗。”
“其实，每一步都是我安排好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包括赵平？”
“包括。”他笑，“包括那个小孩。”
“所有人，都是棋子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冲上去，一拳砸向他。
他没躲。
拳头穿过去，像打在空气上。
“我说了，我是规则。”他站在原地，“你打不中我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声。
“但你能打碎核心。”他指向房间中央，“那里。”
我转头。
地上，有个光球。
和之前看到的，一模一样。
“打碎它，游戏结束。”
“你也会消失。”
我盯着光球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我想结束。”他声音突然变了，带着疲惫，“我困在这里太久了。”
“系统，也会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咬牙，“你让我打碎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指了指身后，“门，已经锁了。”
“要么打碎核心。”
“要么，死在这里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林远，赵平，小孩，神秘人。
他们都说自己是钥匙。
都说自己是真相。
但最后，都是骗局。
现在，系统亲自告诉我真相。
我该信吗？
“别犹豫了。”他催促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守卫，马上到。”
“你打碎核心，一切结束。”
我走到光球前。
伸手。
但没碰。
“等等。”我回头看他，“你刚才说，你是寄生在林远意识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林远，还活着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活着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但，快死了。”
“你打碎核心，他也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样才能结束循环。”
“所有人，都能解脱。”
我盯着光球。
手，在抖。
突然，门被撞开。
守卫冲进来。
几十个。
全副武装。
“快！”他喊，“没时间了！”
我咬牙。
一拳砸向光球。
咔嚓。
光球裂开。
碎片飞溅。
林远，倒在地上。
眼睛，变回黑色。
“谢……谢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，闭上了眼。
房间，开始崩塌。
守卫，也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林远的尸体。
突然，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“恭喜，通关第六层。”
“第七层，已解锁。”
“提示：真相，在终点。”
“但代价，是你自己。”
我抬头。
天花板裂开。
光，照进来。
我跳上去。
眼前，是第七层。
但这里，不是副本。
是现实。
我站在，自己家的客厅里。
茶几上，放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，是游戏界面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身后，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门口，站着个人。
是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