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睡醒，就被春桃摇醒了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！”
我睁开眼，看见她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张……死了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今早发现的，死在柴房里。”春桃声音发抖，“脖子上有勒痕，是被人勒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老张。
萧衍派给我的暗卫。
昨天还在院子里扫地，今天就死了？
“谁干的？”我问。
春桃低下头，“不知道。侯爷已经让人报了官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是太子的人。
她会不知道？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柴房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我挤进去，看见老张躺在地上，脸色青紫。
脖子上那道勒痕，触目惊心。
我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。
勒痕很整齐，是专业的。
不是普通人干的。
我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小姐，你去哪？”春桃追上来。
“去找萧衍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我快步往外走。
搞毛啊，我才刚穿越几天，身边就死人了？
不是吧，这剧本不对啊。
我本来只想当咸鱼，结果现在成了权谋局的棋子，连累别人丢了命。
到了摄政王府，门卫拦我。
“我要见王爷。”
“王爷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门卫摇头。
我站在门口，心里发凉。
老张死了，萧衍不见了。
这他妈是巧合？
我不信。
正想着，一辆马车停在门口。
帘子掀开，露出萧衍的脸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老张死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上车说。”
我上了马车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问。
“今天早上。被人勒死的。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太子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老张是我的人，太子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他杀老张，是在警告我。”
“警告你什么？”
“警告我别插手他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。”萧衍说，“他越是这样，我越不能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继续当你的双面间谍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。”
“加派人手？”我冷笑，“上一个已经死了。”
“所以这次我会派更厉害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萧衍，你老实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会杀老张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你拿他当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确认太子到底有多想对付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确认了吗？”
“确认了。”他说，“他很想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怕。
这个人，为了试探对手，连自己人的命都可以牺牲。
那我呢？
如果有一天，我也成了他的棋子，他会怎么对我？
“送我回府吧。”我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知道我该做什么。继续装傻，继续传消息，继续当你的棋子。”
他没说话。
马车在路上颠簸。
我靠在车厢上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回到侯府，刚进门，就看见太子站在院子里。
他穿着便服，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卫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笑着看我，“听说你府上出了命案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刚好路过，过来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不介意吧？”
“殿下请便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“老张死了，你很难过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别难过。”他说，“下一个，可能就是你了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殿下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是提醒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春桃走过来，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太子殿下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春桃，你跟了我多久了？”
“三个月了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时间不短了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小姐，您是不是怀疑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在想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要你杀我，你会动手吗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小姐，我不会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知道，她在说谎。
但我没拆穿。
因为现在，我需要她活着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老张的脸。
他死了。
因为我。
如果我没翻进摄政王府，如果我没招惹萧衍，如果我没被太子盯上……
他可能现在还活着。
我翻了个身。
心里憋得慌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停下来。
因为一旦停下来，下一个死的，就是我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，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，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窗台上，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，拆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明天午时，城东茶楼见。——萧”
我握着信纸，手有点抖。
明天，又会发生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场戏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