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地上,脑子还想着太子那句话。
“平身。”皇帝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我跟着众人站起来,坐回位子。
春桃在旁边给我倒酒,手稳得很。
她是太子的人,我知道。
但她知不知道,我知道?
啧,这关系真他妈乱。
我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酒是甜的,但咽下去胃里烧得慌。
宴会上歌舞升平,没人注意到我。
除了萧衍。
他坐在斜对面,偶尔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问:太子跟你说了什么?
我冲他微微摇头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怎么说。
太子明知道有人要诬陷我,还让我选。
选他,还是选萧衍。
这他妈怎么选?
选谁都是死啊。
我正想着,忽然听见有人喊:
“报——”
一个侍卫冲进来,跪在地上:
“陛下,边关急报!”
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皇帝皱眉:“说。”
“边关守将赵将军,被人发现私通北狄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赵将军?
那不是太子的人吗?
我转头看向太子。
他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那个侍卫。
“证据呢?”皇帝问。
“有书信为证!”侍卫递上一封信,“还有赵将军的亲笔签名!”
皇帝接过信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赵将军何在?”
“已押入大牢!”
全场哗然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这不对啊。
萧衍说太子要诬陷我通敌叛国,怎么变成了太子的人被抓?
我看向萧衍。
他端着酒杯,神色平静。
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卧槽。
他说的应对之策,就是这个?
先下手为强?
太子也反应过来了。
他霍地站起来:“父皇,此事必有蹊跷!”
“蹊跷?”皇帝冷冷看着他,“赵将军是你的人,你难道不知情?”
“儿臣不知!”
“不知?”皇帝把信摔在地上,“你自己看!”
太子捡起信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我偷偷看向萧衍。
他正好也看向我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笑容,看得我后背发凉。
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。
今晚要死的不是我,是太子的人。
“陛下!”太子突然跪下,“儿臣冤枉!”
“冤枉?”皇帝冷笑,“那这信上的字,你认不认识?”
太子愣住了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信上的字……
我眯起眼。
怎么那么眼熟?
好像是……
萧衍刻在我玉佩上的那种字体?
我猛地看向萧衍。
他端起酒杯,冲我举了举。
然后一饮而尽。
不是吧。
他连字迹都模仿了太子的?
这局布得也太深了。
太子也看出来了。
他死死盯着萧衍,眼神像刀子。
“陛下,”萧衍突然开口,“此事关乎边关安危,臣以为应当彻查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点头,“萧卿说得对。”
“儿臣——”太子想说什么。
“闭嘴!”皇帝打断他,“你给朕回去闭门思过,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出府!”
太子脸色惨白。
他慢慢站起来,往外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,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选了他。”
声音很轻,只有我能听见。
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他冷笑一声,走了。
我坐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选他?
我选个屁。
是萧衍自己布的局,我什么都没做。
但太子不信。
他觉得是我通风报信了。
完了。
这下彻底完了。
宴会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。
我走出宴会厅,春桃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,”她小声说,“太子殿下他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太子被软禁了。
而我,成了他眼中的叛徒。
我正想着,忽然有人拉住我。
回头一看,是萧衍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我走到假山后面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摇摇头,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太子想用通敌叛国害你,我就让他的人先出事。”
“那字迹……”
“我仿的。”他笑了笑,“摄政王府的暗语,不只是刻在玉佩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他连这个都算到了。
“现在太子被软禁,你暂时安全了。”他说。
“安全?”我苦笑,“他以为是我选了你。”
“那就让他这么以为。”萧衍看着我,“反正你迟早要选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站在假山后面。
夜风吹过来,冷得发抖。
选?
我根本不想选。
但好像,已经没得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