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和萧衍联手了。
我坐在床上,脑子里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昨晚太子翻窗进来,跟我说要对付皇上。我以为他在开玩笑。
结果今天一早,萧衍就派人送信来了。
信上就四个字:他说真的。
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。
妈的。
这俩人,一个要废太子,一个要取而代之。现在居然联手了?
“小姐,该用早膳了。”春桃在门外喊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信烧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春桃端着托盘进来,脸上挂着标准的笑。
我知道她现在是明面上的人,但看她这样,还是觉得别扭。
“春桃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,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身边所有人都在骗你,你会怎么办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奴婢觉得,”她说,“只要活着,就得信点啥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信什么?”
“信小姐。”她说,“信小姐能带奴婢活下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躲。
行吧。
至少这丫头,现在是真的站在我这边。
“行了,你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她走后,我继续吃早膳。
吃到一半,老张的徒弟小六子来了。
“小姐,王爷请您午时去茶楼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走后,我收拾了一下,换了身素净的衣服。
午时,我准时到了茶楼。
萧衍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窗边,手里端着茶杯,看起来云淡风轻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太子跟我说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俩联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把我耍得团团转。”
“不是耍你。”他说,“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我笑了,“你们俩联手,就是为了让我去对付皇上?”
“不是对付。”他说,“是制衡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皇上想动太子,也想动我。”他说,“如果我们俩内斗,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所以你们俩就装内斗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让我当中间人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们俩真会玩。”我说,“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“盟友。”他说,“不是棋子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沈棠,我没骗你。”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你继续当你的双面间谍。”他说,“不过这次,是传假消息给皇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皇上会派人来找你。”他说,“到时候,你就说太子和我不和,正在内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皇上就会放松警惕。”他说,“等时机成熟,我们就动手。”
“动手?”我问,“杀皇上?”
“不是杀。”他说,“是让他退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我问,“他同意?”
“他同意。”他说,“他不想当傀儡皇帝。”
“所以你们俩就联手,把皇上拉下来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,“你们俩谁当皇帝?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他说,“先解决眼前的问题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聪明。”
他站起来,准备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如果皇上派人来找我,我该怎么说?”
“就说太子和我不和,正在内斗。”他说,“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茶楼里,看着窗外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我突然觉得,自己就像个木偶。
被人牵着线。
但至少,现在还有命活着。
至于以后……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我站起来,准备回府。
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太子站在外面。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沈小姐,好巧。”他说。
“不巧。”我说,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他说,“就是想告诉你,别信萧衍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他也在利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们俩都在利用我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?”
“因为,”我说,“我没得选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
我绕过他,走了。
他没拦我。
回到侯府,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,门被推开了。
春桃冲进来。
“小姐,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皇上派人来了!”
我坐起来。
来得真快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
她跑出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