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杀不了他。
那天晚上回去，我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月亮。
萧衍站在我身后，不说话。
“你让我怎么杀你？”我问他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看了看。
很普通的匕首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笑。
“三天后，太子会派人来验尸。”他说，“你捅我胸口，位置要对，不能偏。血要够多，但不能太多。我会提前吃假死药，三天后醒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把匕首扔在地上，“我做不到。”
他弯腰捡起来，塞回我手里。
“你必须做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只有这样，你才能活。”
我哭了。
不是吧，又来这套。
“那之后呢？”我问，“你醒了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我会离开京城，再也不回来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会成为太子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去他那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把匕首扔到池塘里。
“我不干。”我说，“我宁愿死。”
他走过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他说，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你都要死了，怎么保护我？”
“我死了，太子就不会动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在意的是我。”萧衍说，“你只是……一个工具。他赢了，你对他没威胁，他不会杀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死了，他就赢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沈棠。”他抓住我的肩膀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没想过？”他说，“我试过。但他是太子，我不能杀他。杀了他，天下大乱。”
“那你就让我杀你？”
“嗯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不干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，很红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你必须活下去。”
“你死了，我活着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有意义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，我就活着。”
我哭了。
他也哭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，他松开手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来你房间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，你杀了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，这世界真他妈操蛋。
第二天晚上，他来了。
我拿着匕首，手在抖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教过你，位置要对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来吧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捅了进去。
他倒在地上。
血，流了一地。
我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他还在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还没到哭的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哭？”
“等我真的死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不动了。
我站起来，看着他的尸体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萧衍。”我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他没反应。
“你根本没吃假死药。”
他还是没反应。
我蹲下来，摸了摸他的脸。
凉的。
“你他妈真死了。”
我坐在地上，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门被推开。
太子走进来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萧衍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从今天起，”他说，“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