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走后，我坐在萧衍尸体旁边，一动不动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凉的，真他妈凉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你说你，死了也不让我省心。”
没人理我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里站着两个侍卫，看见我出来，低头行礼。
“沈姑娘，太子吩咐，送您回侯府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回到侯府，春桃不在。我躺在床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萧衍死了。
我杀的。
他让我杀的。
可他说会吃假死药，他没吃。
为什么？
我想不明白。
第二天早上，春桃端着早饭进来。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春桃。”我叫住她。
“姑娘。”
“太子有没有说，接下来让我干什么？”
春桃愣了一下。“太子没说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还要监视我吗？”
她低下头。“奴婢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就问问。”
她没回答。
我吃完早饭，去院子里溜达。老张死了，萧衍也死了，我身边就剩春桃了。
不对，春桃是太子的人。
我身边没人了。
下午，太子派人来接我，说有事商量。
我换了身衣服，跟着去了东宫。
太子坐在书房里，看见我进来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昨天的事，你做得很好。”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心里还想着萧衍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太子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沈棠，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女子。你有胆识，有脑子。跟着我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是我的棋子。棋子不能有感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满意地点点头。“明天有个朝会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我去干什么？”
“看戏。”他说，“萧衍死了，朝堂上有些人该动动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好。”
从东宫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突然想起萧衍说过的话。
“你活着，我就活着。”
骗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太子让我当棋子，那我就当棋子。
反正，我也没别的选择了。
回到侯府，春桃在门口等我。
“姑娘，有人送了一封信。”
她递给我。
我打开一看，上面的字迹很陌生。
“摄政王旧部，明日午时，城南茶楼。”
我愣住了。
萧衍的旧部？找我干什么？
我把信收好，没告诉春桃。
躺在床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明天，到底要不要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