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的字迹陌生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摄政王旧部？
找我干什么？
萧衍都死了，他们还想干嘛。
春桃站在门口，眼神有点飘。
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信揣进怀里，“你早点歇着。”
她没动。
“姑娘，明天您要去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她低下头，“但太子殿下说，让您别乱跑。”
我真服了。
太子连这个都算到了？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出去吧。”
她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帐顶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不去，万一真是萧衍的旧部，错过机会怎么办？
去，太子肯定盯着我。
不是吧，我连这点自由都没了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。
春桃在门口堵我。
“姑娘，您要去哪？”
“逛街。”我说，“买点桂花糕。”
“太子殿下说——”
“太子殿下管天管地，还管我吃桂花糕？”我打断她，“你跟着也行，别废话。”
她闭嘴了。
到了城南茶楼，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春桃站在旁边。
“你也坐。”我说，“站着太显眼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坐下。
茶还没上，一个老头走过来。
他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有疤。
“姑娘，您要的龙井。”他把茶壶放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后院，第三棵槐树下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我端起茶壶，倒了一杯。
“春桃，你去隔壁买点花生米。”
“姑娘——”
“去。”
她咬着嘴唇，走了。
我站起来，往后院走。
第三棵槐树下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……
“沈姑娘。”他开口，“别来无恙。”
是萧衍。
他没死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嘘。”他把我拉到树后，“太子的人就在外面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骗我？”
“抱歉。”他说，“必须这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子要杀我，我只有假死才能脱身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扳倒太子。”他说，“他通敌叛国的证据，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骗子。
“你利用我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利用了我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有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从一开始就想活着，你选了我，也选了太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你选谁？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春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姑娘？姑娘你在哪？”
“快点。”萧衍说，“她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选……”
“姑娘！”春桃跑过来，看到萧衍，脸色大变，“你——”
萧衍拔出匕首。
“别动。”
春桃僵住了。
“沈棠，”萧衍说，“跟我走，还是跟她走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春桃瞪大眼睛。
“姑娘！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选。”
萧衍拉着我，翻墙离开。
身后传来春桃的喊声。
“沈棠！太子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