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盯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顾城……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“你们兄弟俩……”
“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我哥他……”
“手里有枪。”
枪？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昨晚……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要是你敢去……”
“他就……”
“不客气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更要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……”
“他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顾衍叹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没拒绝。
妈的。
这俩兄弟……
到底谁在说谎？
第二天上午十点。
城东老宅。
顾城站在门口。
脸色阴沉。
“来了？”
“进来。”
我跟在他后面。
顾衍跟在最后。
客厅里。
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妈的？”
顾城点头。
“你妈留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要是哪天……”
“你知道了真相……”
“就放给你听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磁带沙沙响。
“欢欢：”
“当你听到这盘带子……”
“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技术转让书……”
“是妈签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是你爸逼我签的。”
“他拿你威胁我。”
什么？
“他说……”
“要是不签……”
“就把你……”
“送出国。”
“永远不让我见你。”
我爸？
“妈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签。”
“但没想到……”
“会害死顾衍他爸。”
录音里传来哭声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也对不起顾家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妈真的……”
“没得选。”
磁带停了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“还有一盘。”
顾城换带子。
“欢欢：”
“妈知道……”
“你一定会恨我。”
“但妈想告诉你……”
“妈爱你爸。”
“是真心爱他。”
“可他不爱妈。”
“他娶妈……”
“是为了沈家的钱。”
眼泪流下来。
“妈嫁给他……”
“以为能感动他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他从来没正眼看过妈。”
“除了……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我妈……
“妈自杀……”
“不是因为愧疚。”
“是因为……”
“活够了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早就有了别人。”
“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是顾衍他妈。”
什么？
我猛地看向顾衍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不是……”
顾城冷笑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就是沈清欢她爸的情人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是被你妈害死的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为了嫁给你爸……”
“设计让你妈……”
“签了技术转让书。”
录音带又响了。
“欢欢：”
“妈最后……”
“想告诉你……”
“顾衍他妈……”
“才是……”
“真正的凶手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卧槽。
这他妈……
到底谁在骗谁？
顾衍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清欢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不敢承认？”
顾城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看完……”
“你就全明白了。”
我手抖着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颤抖。
“欢欢：”
“见到这封信……”
“妈已经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
“别恨任何人。”
“妈这辈子……”
“最对不起的……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妈不后悔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我……”
“唯一的女儿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“永远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顾衍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陪你……”
“去查清楚。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……”
“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没推开他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骗我……”
“我就……”
“真走了。”
他笑。
“跑不了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这辈子……”
“都跑不了。”
我锤他。
“滚。”
手机震动。
是顾城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城西仓库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一盘录音带。”
“关于……”
“你爸和顾衍他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还有？
妈的。
这局棋……
到底多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