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。
城西仓库。
我站在门口，风刮得头发乱飞。
顾衍跟在后头，手里拎着杯豆浆。
“喝口热的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你爸和顾衍他妈？”
“嗯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妈和我妈……以前是闺蜜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闹翻了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爸。”
“你妈喜欢我爸。”
“我妈也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妈嫁给我爸……”
“是为了报复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仓库门开了。
顾城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个老式录音机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看了顾衍一眼。
“你也来听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你妈也跑不掉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城没理他。
直接按了播放键。
磁带沙沙响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是顾衍他妈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恨你妈。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
“抢了我爱的人。”
“还……”
“害死了他。”
我手抖了。
顾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继续听。”
磁带继续。
“技术转让书……”
“是我让她签的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她会死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死的是我老公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凄厉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妈自杀……”
“是因为愧疚？”
顾城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以为……”
“是你妈害死了顾衍爸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是你妈自己。”
“被设计了。”
顾衍松开我的手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是你妈害死的？”
他声音发抖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顾城冷笑。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死得不冤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也该死。”
我吼他。
“闭嘴！”
“我妈不是故意的！”
“她也是被骗的！”
顾城看着我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我沉默了。
顾衍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故意让我妈签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想吞了顾家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但我没说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他妈在保护我？”
“你知道我爸干了什么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不想你……”
“恨我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混蛋。”
顾城把录音机关了。
“听完了。”
“真相就这样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是被你爸害死的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也是被你爸害死的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报警。”
“让我爸……”
“坐牢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清欢……”
“别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是你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是凶手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还有你妈……”
“都被他害死了。”
“我要……”
“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手机震动。
是父亲。
“欢欢……”
“你妈的信……”
“你看完了？”
我声音冷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等着坐牢吧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真的爱我。”
“我也……”
“爱她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哭。
顾衍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管……”
“你去哪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想看见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走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顾城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打算让他走？”
我没说话。
风刮过来。
冷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去看我妈。”
顾城点头。
“我送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走。
身后仓库门关上。
手机又震。
是顾衍。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“一直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街角。
看着我。
我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风很大。
我笑了。
“傻逼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嗯。”
“傻逼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爱你。”
我锤他。
“滚。”
他笑。
“滚不了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这辈子……”
“都滚不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再骗我……”
“我就死给你看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不会了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这辈子……”
“只骗你一次。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只爱你。”
我信了。
也许……
是最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