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顾衍的消息还在闪。
“你是我妹妹？”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我打字的手在抖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发送。
几乎是秒回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照片是真的。”
“录音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妈在骗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叫骗我？
照片是真的，录音是真的，但她在骗我？
我直接拨过去。
响一声他就接了。
“清欢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恨沈建国。”
“她编这些，是为了让你恨沈建国。”
“你生父……”
“不是我爸。”
我冷笑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他妈有证据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妈和你爸……”
“结婚前，她怀过孕。”
“但不是我爸的。”
“是另一个男人。”
“但那男人……”
“不是我爸。”
我吼出来。
“那你说是谁？！”
“你他妈倒是说啊！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没查到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瘫坐地上。
照片还在手里。
我妈。
顾明远。
婴儿。
我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。
我亲爹是顾衍他爸？
那我跟顾衍……
是兄妹？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冲进厕所吐了。
吐完我盯着镜子。
眼睛红肿。
脸惨白。
跟鬼一样。
手机又震。
顾城。
“清欢。”
“录音你听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照片也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没说谎。”
“你生父就是顾明远。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他妈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来老宅。”
“我给你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穿外套。
出门。
打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开快点。”
到了老宅。
顾城在门口等我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进来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客厅。
他打开文件袋。
拿出一叠纸。
“这是你妈和顾明远的DNA鉴定报告。”
“还有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她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你生父是顾明远。”
“顾衍……”
“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我盯着那些纸。
手抖得拿不住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看？”
顾城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顾衍不让我说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。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他怕我知道？”
“他他妈娶我的时候怎么不怕？”
“他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怕？！”
顾城别过头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查到的，跟我查到的，不一样。”
“他查到的证据显示，你妈在说谎。”
“我查到的证据显示，你妈没说谎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都只信自己想信的。”
我瘫坐沙发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震。
顾衍。
“清欢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去找顾城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没回。
盯着天花板。
这世界。
太他妈操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