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，那条短信像烙铁一样烫眼。
「我是你妈。」
「我没死。」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是什么剧情？
“谁？”顾衍凑过来看。
我一把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清欢。”
“我说了别碰我！”
我声音都在颤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我妈没死？
那墓里埋的是谁？
那录音带是谁录的？
那U盘里哭的人又是谁？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我骂出声。
顾衍站在旁边，脸色难看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是不是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他妈别演了！”
我冲他吼。
“你爸死了，我妈死了，你哥也掺和，现在我妈又活了？”
“你真当我傻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低头。
又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我冷笑。
“你哪句话是真的？”
“日记是假的，U盘是假的，现在连死人都能复活。”
“顾衍，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清欢。”他声音哑了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
“我妈死了十年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死那天我在干嘛？”
“我在学校考试。”
“考完回家，她躺在地上，血都干了。”
“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！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现在你告诉我她没死？”
“离谱不离谱？”
顾衍伸手想抱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他没动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雨声很大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号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对面没声音。
呼吸声。
很轻。
“妈？”
我试探着喊。
那边突然挂了。
我愣住。
顾衍蹲下来。
“清欢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我？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陪我查我妈的假死？”
“还是陪我查你爸怎么死的？”
“顾衍，你站哪边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站你这边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好久。
“好。”
“那带我去见你爸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吧？”
顾衍愣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“对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忘了。”
“我只记得我妈死了。”
“现在她活了。”
“我该高兴还是该哭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他手机响了。
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警局那边。”
“林雪死了。”
“自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