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顾城那混蛋。
「你妈的死。」
「不是自杀。」
「是被人害死的。」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顾衍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拿过手机。
看了。
脸白了。
“他胡说的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他沉默。
我真服了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张嘴。
又闭上。
雨打在车窗上。
啪嗒啪嗒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顾城。”
他不动。
“清欢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笑了。
“冷静？”
“我妈被人害死了。”
“你让我冷静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答应我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踩油门。
车冲进雨里。
——
老宅。
顾城坐在客厅。
茶几上摆着个信封。
他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说。”
“谁害的？”
他指了指信封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模糊的监控截图。
一个女人。
站在母亲病房门口。
戴着口罩。
看不清脸。
“这是谁？”
顾城喝了口茶。
“你猜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心里有个名字。
但不敢说。
顾衍凑过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顾城笑了。
“谁告诉你她死了？”
“你爸？”
“还是你妈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们在说谁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妈的闺蜜。”
“林姨。”
我愣了。
“林姨不是五年前出车祸死了吗？”
顾城摇头。
“假死。”
“她整了容。”
“现在叫陈雪。”
我手一松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要害我妈？”
顾城站起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知道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和你爸。”
“有一腿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爱的是我妈。”
顾城笑了。
“爱？”
“他爱的是你妈的嫁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清欢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顾城叹了口气。
“我本来不想告诉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该知道真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一次性说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林雪去了她病房。”
“监控拍到了。”
“但被你爸删了。”
“我手里这张。”
“是备份。”
我腿软了。
坐在地上。
顾衍蹲下来。
“清欢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发誓？”
“你发的誓还少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顾城走过来。
递给我一支录音笔。
“这是林雪的口供。”
“我逼她录的。”
“你听听。”
我按下播放键。
女声。
颤抖。
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推的她。”
“她抓住了窗台。”
“但我。”
“掰开了她的手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流下来。
顾衍抱住我。
我没动。
顾城说。
“林雪现在在警局。”
“我报的警。”
“她全招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才说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不说不行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警局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明天吧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不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顾城喊住我。
“清欢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真的很爱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让真相等太久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雨还在下。
顾衍搂着我。
“冷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靠着他。
心里。
空空的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欢。”
“别去警局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没这么简单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在骗你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是你爸指使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在抖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盯着手机。
屏幕暗了。
又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「我是你妈。」
「我没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