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了很久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手机震了。
顾城。
「你知道了？」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「来老宅。」
「还有东西给你看。」
我盯着屏幕。
搞毛啊。
还来？
但我还是去了。
老宅里。
顾城坐在沙发上。
桌上放着个信封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妈给你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信。”
我手抖了。
打开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很潦草。
“清欢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件事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顾衍他……”
“不是你亲哥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顾城笑了。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
“那份亲子鉴定报告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怕你嫁给顾衍。”
“所以伪造了报告。”
“想让你死心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她没想到你会当真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不是吧。
“那顾衍知道吗？”
顾城耸肩。
“他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不然他为什么放手？”
我盯着信。
又看顾城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才是你亲哥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没疯。”
“你妈生我时难产。”
“我被抱走了。”
“顾家收养了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才是沈家的儿子。”
“顾衍跟你。”
“没任何血缘关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文件。
“这是DNA报告。”
“你妈死前做的。”
我翻开。
上面写着。
沈清欢与顾城。
亲权指数。
99.99%。
我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我在帮你。”
“帮你们。”
“顾衍爱你。”
“你也爱他。”
“你们可以在一起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真心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行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清欢。”
“别怪妈。”
“她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我回头。
“那顾衍呢？”
“他算什么？”
“你们的棋子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推开门。
雨很大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衍。
「你在哪？」
「我来找你。」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打了几个字。
「老宅。」
「顾城也在。」
他秒回。
「等着。」
「我马上到。」
我站在雨里。
等着。
心乱如麻。
突然。
一辆车冲过来。
急刹。
车门打开。
顾衍冲下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不是我哥。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顾城说的。”
“你妈伪造了报告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没血缘关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我点头。
他笑了。
然后哭了。
“操。”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
我笑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还能在一起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顾城出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顾衍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顾衍放开我。
走过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顾城倒在地上。
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是不是真的爱她。”
顾衍又踢了一脚。
“疯子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是疯子。”
我拉着他。
“够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们上车。
雨还在下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清欢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我愣了。
“不是已经结了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那次不算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踩油门。
车冲进雨里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顾城。
「清欢。」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
「你妈的死。」
「不是自杀。」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座位上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盯着手机。
屏幕亮了。
又一条消息。
「是被人害死的。」
我闭上眼睛。
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