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？”
我盯着他。
雨顺着车窗往下流。
“你说假的就是假的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新的DNA报告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不是我爸。
是顾衍他爸。
我手抖了。
“这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那个人是我爸。”
“所以那份报告是真的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假的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不想让你知道，你妈嫁给你爸，是因为怀了我爸的孩子。”
“不想让你知道，你爸养了别人家的女儿二十多年。”
“不想让你知道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的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雨声很大。
心很乱。
“那……你娶我？”
“是为了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一开始是为了报复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我发现，我离不开你了。”
“哪怕你是我妹妹。”
我笑了。
笑的很难看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他妈真是个疯子。”
他没反驳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雨停了。
天快亮了。
我打开车门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自杀。”
“我还没活够。”
我下了车。
走在湿漉漉的街上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回头。
“那份报告。”
“你从哪拿到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顾城给我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又是他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了。
背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清欢。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。”
“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脚步慢了。
很慢。
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