馄饨摊的雨停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那条短信像根刺。
“林雪的遗物在我这。”
林雪，我妈。
假死那么多年，真死才几天。
现在有人跳出来说，有她的遗物。
“老地方是哪儿？”我问顾衍。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生前常去的地方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几个地方。
咖啡厅？公园？
都不是。
突然，我想起母亲日记里提过的一个地址。
城西那家叫“旧时光”的茶馆。
她说过，那是她年轻时和闺蜜常去的地方。
闺蜜……顾衍他妈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哪儿？”
“旧时光茶馆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那地方早拆了。”
“拆了？”
“嗯，五年前就拆了。”
我愣住。
那“老地方”是什么意思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顾衍没接话。
他又看了眼手机。
“短信是陌生号码。”
“查过了？”
“嗯，虚拟号。”
“那明天还去不去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行。”
他掏出车钥匙。
“明天中午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有诈呢？”
“那你跟着，更可疑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叹气。
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你这边。”
“那就别管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中午。
我到了城西。
旧时光茶馆原址已经变成一片空地，长满了杂草。
四周没人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那个陌生号码发短信。
“我到了。你在哪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复。
又等十分钟。
还是没动静。
我有点烦躁。
“不是吧，耍我？”
正当我准备走，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从旁边的巷子走出来。
她戴着口罩，看不清脸。
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沈清欢？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是我。”
她把信封递过来。
“林雪让我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很轻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她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
她停住。
“我妈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
“死之前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会来这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有人查她的事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。
“她说时机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
“你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时候。”
说完，她快步走进巷子，消失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信封里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母亲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。
男人不是我父亲。
是顾衍的父亲。
他们笑着，很亲密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：
“对不起，清欢。
我骗了你一辈子。
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
我爱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眼泪掉在照片上。
顾衍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她真的爱过你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清欢，你在哪？”
“别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蹲在废墟边。
风很大。
吹得照片哗哗响。
远处，一个身影站在巷口。
不是顾衍。
是顾城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他走过来。
“你妈的东西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果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，不是遗物。”
“是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那条短信，是我发的。”
“照片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妈……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