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城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那条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“照片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她……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过她的遗照。”
“我参加过她的葬礼。”
顾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爸做的局。”
“为了骗所有人。”
我腿软了。
蹲下去。
手撑在地上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。”
他伸手拉我。
我没接。
自己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顾城转身。
我跟在后面。
风很大。
巷子很长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妈活着？
那这些年……
她为什么不找我？
为什么让我以为她死了？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顾城带我走进一栋老楼。
三楼。
门牌301。
他敲门。
三下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
是她。
我妈。
老了。
瘦了。
但那双眼睛。
我认得。
“清欢。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妈……”
我喊不出来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侧身。
我走进去。
屋子很小。
很旧。
桌上放着一张照片。
是顾衍的父亲。
她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当年……我必须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我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。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偷了顾家的技术。”
“还害死了顾衍的父亲。”
“我劝他自首。”
“他不肯。”
“还想杀我灭口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你就假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城帮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爸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才放过我。”
我转头看顾城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顾衍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顾城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瞒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他太恨你爸了。”
“我怕他冲动。”
“会出事。”
我妈握住我的手。
“清欢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这些年……我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你嫁人的时候。”
“我在远处。”
“你哭的时候。”
“我也在哭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不是吧。
这世界真小。
小到所有人都骗我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想见顾衍。”
“我想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他爸的死……不是我签的。”
“是你爸逼我签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却掉下来。
“谢谢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顾城拦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手里……还有一份证据。”
“能让你爸坐牢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我妈。
她点头。
“我愿意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给顾衍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来一趟。”
“城东老楼301。”
“我带你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累。
真累。
但心里。
好像有了一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