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被押下车。
手铐在路灯下反光。
他抬头看我。
笑了。
那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报的警？”
他问我。
声音很平静。
我没说话。
顾城站在门口。
“我报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该报？”
我爸没看他。
只看着我。
“你妈呢？”
我妈走出来。
站在我身边。
“我在。”
我爸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
“都到齐了。”
警察走过来。
“沈建国，你涉嫌——”
我爸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他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来。
回头看我。
“清欢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在老宅书房。”
“第三格抽屉。”
“钥匙在我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没回答。
被警察带走了。
警车开走。
周围安静下来。
我妈靠在我肩上。
“他这是……”
“认了？”
我不知道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要去看看吗？”
“你爸说的东西。”
我点头。
到老宅时已经半夜。
保险柜密码试了两次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把钥匙。
去书房。
第三格抽屉。
锁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信封。
打开。
是照片。
我妈年轻时的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很短。
“清欢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
说明你爸已经进去了。
对不起。
当年的事。
我也有责任。
技术转让书。
是我签的。
但那是你爸逼我的。
他说如果不签。
就让我永远见不到你。
我信了。
后来才知道。
他早就不打算让我见你。
他恨我。
因为我爱过别人。
顾衍的父亲。
是我对不起你爸。
也对不起顾家。
现在。
都结束了。
你好好活着。
别恨任何人。
——妈妈。”
我手在抖。
顾衍接过去。
看完。
没说话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“她写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只跟我说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顾城靠在墙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一家子。”
“没一个干净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干净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干净。”
“所以我报警了。”
“也该了结了。”
我收起信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回哪个家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我站在窗边。
看着远处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清欢？”
“你爸的事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手里还有一份材料。”
“关于你妈的。”
“想看看吗？”
声音很陌生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的老朋友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妈以前常去的咖啡馆。”
“你知道是哪家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回头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。”
“有我妈的材料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我得去。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我要知道全部。”
天彻底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但我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