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萧衍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，“在干嘛？”
真皇后笑了。
“商量怎么当皇帝。”她说。
“你当？”萧衍看她。
“她当。”真皇后指我。
萧衍眼神冷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当皇帝意味着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比当你皇后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你能活到登基那天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我醒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不是吧。
我转头看顾沅。
顾沅没说话。
真皇后也没说话。
搞毛啊。
“你要杀我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，“你不是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娶的那个人。”他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神里有恨。
有痛。
还有别的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从你砸御书房那天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，“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毁了我的江山。”
“不是毁。”真皇后插嘴，“是重建。”
“闭嘴。”萧衍吼她。
她没闭嘴。
“你杀不了她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，“我才是真皇后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你娶的就是我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她摘下面具。
脸露出来了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萧衍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妻子。”她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我跟她换了身体。”
“换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穿越那天换的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又看她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，“到底谁是谁？”
“她是她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问。
“没逗你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雨声很大。
风也大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该杀谁？”
“杀我。”真皇后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停顿，“我才是那个想毁你江山的人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恨你。”
“恨我？”
“你废了我。”她说，“把我扔冷宫。”
“那是你……”
“是我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是你先背叛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背叛你。”她说，“是你先不要我。”
两人对视。
眼神里有火。
有泪。
还有别的。
“够了。”顾沅开口。
两人看他。
“秘密……”他说，“该说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“我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我为什么穿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，“我杀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现代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杀了我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车祸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，“你是我前女友。”
“前女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甩了我。”
“然后你杀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穿越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道歉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停顿，“我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神里有愧疚。
有爱。
还有别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要说。”
“现在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可以去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拔刀。
刀架在脖子上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死。”他说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停顿，“我还没原谅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才原谅我？”
“活着赎罪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活着。”
他放下刀。
萧衍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有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们。”他说，“都是穿越的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停顿，“这个世界的原住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穿越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穿越？”
“因为她告诉我。”他指真皇后。
“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告诉我她来自现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停顿，“我让她帮我找穿越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要杀了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，“穿越者会毁了我的世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神里有疯狂。
有冷静。
还有别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钓鱼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钓你们。”
“现在钓到了？”
“钓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三个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停顿，“杀了你们。”
他拔剑。
剑指着我。
风停了。
雨也停了。
世界安静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等我问完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问，“到底爱不爱她？”
我指真皇后。
他愣住了。
剑尖在抖。
“爱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杀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，“她不是她。”
“她是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。”真皇后开口，“我是你妻子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。”她说，“我还记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……”她停顿，“你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。”
他愣住了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真的是她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
他看着她。
眼神里有泪。
有悔。
还有别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晚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，“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向门口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去开分店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分店？”
“酸梅汤分店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当首富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顾沅也愣住了。
三人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