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锚点。”他说，“你来了，这个世界才稳定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穿越过来还成稳定器了？”
萧衍在旁边皱眉。
“那她怎么救顾沅？”
老王看着我。
“你身上有穿越时留下的印记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印记，可以打开缝隙。”
“什么印记？”
“你手腕上。”他指了指。
我低头。
手腕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看不见。”
“别人也看不见。”老王说，“但它在。”
“那怎么用？”
“你站在顾沅消失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想着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被拉进去。”他说，“但很危险。”
萧衍拉住我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进去的人，不一定回得来。”老王说，“真皇后能回来，是因为她找到了坐标。”
“顾沅没找到？”
“他可能找到了。”老王说，“但他没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在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老王说，“他可能故意困在里面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他疯了？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去了谁管朝政？”
“太子可以。”他说。
“太子？”我笑了，“太子就是顾沅。”
萧衍沉默。
老王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教你方法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。
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。
“这是坐标。”他说，“你到了缝隙里，用这个找顾沅。”
“怎么用？”
“想着他，然后烧掉。”他说，“他会感应到。”
我收好纸。
萧衍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等你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回来之后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和离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谈复婚的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老王带我走到后院。
那里有一口井。
“跳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下去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最接近缝隙的地方。”
我看着井。
黑漆漆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。
下坠的感觉。
很冷。
很黑。
然后我落地了。
四周是白色的雾。
看不见尽头。
“顾沅？”我喊。
没有回应。
我拿出纸。
想着他。
然后烧掉。
纸化成灰。
飘向左边。
我跟着走。
走了很久。
终于看到一个人影。
“顾沅？”
人影回头。
是他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因为你会。”他说，“你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去？”
“因为我在等你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来，我才能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不是穿越者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我生在这里，长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穿越的事？”
“因为真皇后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她穿越过来的时候，我救了她。”
“所以你帮她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答应我，带我去现代看看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去？”
“因为她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她骗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想自己去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研究了很多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。”他说，“能穿越的，只有你们这些现代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的世界，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那你现在看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困在这里了。”
“那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你带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你能出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可能永远留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答应。”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我拉住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白雾越来越浓。
然后我看到了光。
“跳出去。”我说。
我们一起跳。
然后我醒了。
躺在井边。
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顾沅呢？”
“他没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出来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出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拉着他。”
“你拉的是空气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。
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顾沅！”我喊。
没有回应。
老王走过来。
“他选择留下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出不来。”
“那他还跟我走？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老王说，“他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我哭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萧衍抱住我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顾沅。”他说，“他总有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等他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