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我妈家门口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苏婉说明天见。
“她到底要什么？”我问我妈。
我妈摇头，眼神躲闪。
“我不知道，小满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她沉默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苏婉给我发了个东西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段录音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声音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发给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开微信。
顾北辰发来一段音频。
我点开。
我爸的声音传出来，带着酒意。
“老苏，你放心，五十万，我肯定还。你女儿的事，我也会帮忙。顾家那小子，我帮你搞定。”
然后是苏婉父亲的声音。
“老林，你这话我可记住了。你闺女要是跟顾北辰成了，我闺女怎么办？”
我爸笑了一声。
“你放心，我有办法。我闺女听我的。”
我手抖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我妈看着我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我声音发紧，“他早就知道苏婉要搞我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原来我爸从头到尾都知道。
他欠苏婉家钱，就拿我当筹码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给我爸打电话。
响了很久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苏婉给我听了段录音。”
沉默。
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“小满，爸也是没办法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没办法？你把我卖了，叫没办法？”
“那五十万，爸不还，咱家就完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我完？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我挂了。
转头看我妈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走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的消息：“听到了？你爸亲口说的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明天，公司见。我还有个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次，我不会再退了。
我回她：“行，明天见。”
然后给顾北辰打电话。
“北辰。”我说，“明天，咱们一起去公司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不管她有什么，我都站你这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楼道里。
夏天的风从窗户吹进来，热乎乎的。
但我觉得冷。
真服了。
这个夏天，到底还有多少事等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