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跟我妈打了电话。
她接了。
“小满？”声音有点慌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爸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沉默。
“你爸他……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没办法？”我声音高了，“他把我卖了，叫没办法？”
“那五十万……”
“五十万就能把我卖了？”
我妈哭了。
“小满，妈对不住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。
转头看顾北辰，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早餐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苏婉说今天还有个东西给我看。”我笑了下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还有什么牌。”
顾北辰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小满，不管她有什么，我都站你这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然后我们出门了。
路上，手机震了。
苏婉的消息：“来了没？等你。”
我没回。
又震一下：“你爸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他说，让你别怪我。”
妈的。
我回：“他是我爸，不是你爸。”
苏婉：“可他欠我家的。”
我没再回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楼。
推开会议室的门，苏婉坐在里面，旁边站着个律师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有什么东西，拿出来吧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个文件袋。
“你爸签的借条，五十万。”她推过来，“还有，他答应把你们家房子抵押给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拿起借条，上面确实是我爸的签名。
手抖了。
顾北辰拿过去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苏婉，你这是敲诈。”
“敲诈？”苏婉笑了，“白纸黑字，有法律效力的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，心里凉了。
我爸，真的把我卖了。
离谱。
我抬头看苏婉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她站起来，“让顾北辰娶我，这笔账一笔勾销。”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可能。”
苏婉看着他，眼神冷。
“那你们就等着法院传票吧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律师也跟着走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我和顾北辰。
我坐下去。
“北辰，”我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重复，“别管我了。”
他蹲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小满，我不会走的。”
“可你欠她的。”
“我欠她的，我来还。”他说，“你别管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怎么还？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办法的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有办法的。”他说，“相信我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哭了。
夏天的风从窗户吹进来，热乎乎的。
但我还是觉得冷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的消息：“明天，法院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没回。
顾北辰拿过我的手机，回了四个字：“我们等着。”
然后关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的时候，腿有点软。
他扶着我，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，阳光照进来，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个夏天，到底还要多离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