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那堆白骨前,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先皇后的手骨上,抓痕很新。
不对——不是新,是深。
深到骨头里。
“你看这儿。”我指了指。“这抓痕的方向,是从背后勒死时,她试图抓住凶手的手。”
裴昀凑过来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所以凶手是左撇子。”我说。“抓痕在右侧,说明凶手左手勒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太后不是左撇子。”他低声说。“皇后也不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是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我站起来,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查你?”
“如果你要查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拦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风从门缝灌进来,冷得我骨头疼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查。”
他点头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堆白骨。
搞毛啊。
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
先皇后的白骨,太后和皇后的密信,刺客身上的指认信——全都指向裴昀。
可如果真是他杀的,他干嘛让我查?
除非……
除非他根本不怕我查。
因为查到最后,会发现真相更可怕。
我蹲下,又看了看那抓痕。
等等。
我摸了一下骨头表面。
不对。
这抓痕的深度……不像是勒死时挣扎留下的。
更像是——
死后补的。
有人故意在骨头上刻了抓痕。
为了嫁祸。
我心跳加速。
如果是这样,那凶手根本不是左撇子。
凶手是右撇子,故意用左手刻的抓痕。
为了让人以为是左撇子干的。
而裴昀是左撇子。
所以……
有人想嫁祸给皇帝。
谁?
皇后?
太后?
还是……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我得去找裴昀。
但走到门口,我停住了。
如果嫁祸的不是他,那他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左撇子?
他明知道这会让嫌疑落在他身上。
除非——
他也在试探我。
试探我是不是真的信他。
我靠在门框上,深吸一口气。
这局棋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