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白骨上的抓痕,手指发抖。
不是吧。
这深度,这角度——根本不是挣扎留下的。
是死后补的。
有人故意刻上去的。
为了嫁祸。
“娘娘?”小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站起来,腿有点麻,“你先回去,我马上来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蹲下,又摸了一遍那抓痕。
右撇子。
绝对是右撇子用左手刻的。
力道不均匀,方向别扭,像是刻意模仿左撇子的动作。
而裴昀是左撇子。
所以——有人想让他背锅。
谁?
皇后?太后?还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刺客?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了一半,又停住。
等等。
如果嫁祸的不是他,那他为什么非要承认自己是左撇子?
他明知道这会让人怀疑。
除非——
他也在试探我。
看我到底信不信他。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都跟下棋似的,每一步都在试探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,先去找裴昀。
走到御书房门口,侍卫拦住我。
“娘娘,陛下正在议事。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
“陛下吩咐过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我盯着他,“你确定?”
侍卫低头,“娘娘请回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行,你不让我进,我偏要进。
绕到后窗,我翻窗进去。
落地时差点崴脚。
卧槽,这裙子真碍事。
裴昀正坐在案前,看见我,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翻窗。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那白骨上的抓痕,是死后补的。”我说,“有人想嫁祸给你。”
他放下笔,表情没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!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他站起来,“先皇后的尸骨被人动过手脚,我早就怀疑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是谁动的手。”他看着我,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谁?”
“皇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不是一直在试探你吗?”裴昀说,“她让你查我,实际上是在转移视线。”
“可她承认杀了张嬷嬷,还承认纸条是她写的——”
“那是她故意暴露的。”他打断我,“让你以为她坦荡,实际上她早就在布局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刺客身上的信呢?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查过笔迹,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,你到底信不信我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,你一直在试探我?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他走近一步,“我相信你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抓人。”他说,“今晚,我要请皇后喝茶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但我听得出,那里面藏着杀意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转身要走,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顾清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。”
说完,我翻窗出去了。
风有点凉。
但心口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