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陆景轩不见了。”
林若溪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什么叫不见了？”
“他从医院出来，说去买水，然后就没回去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陆太太刚睡着。
陆景琛靠在我肩上，听见了。
他坐直。
“电话打了吗？”
“打了，关机。”
“他常去的地方呢？”
“都找了，没有。”
陆景琛站起来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上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，总得找。”
他往外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苏晚晴，你别拦我。”
“我没拦你。”
“我是说，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在这陪妈。”
“她醒了怎么办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又不是我亲妈。”
“我在这算怎么回事？”
他愣了下。
“也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走廊灯光白得晃眼。
我边走边给林若溪打电话。
“你再想想，他还可能去哪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他最近情绪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吧，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老发呆。”
“发呆？”
“嗯，有时候看着窗外，一看就是半小时。”
“问他怎么了，他说没事。”
陆景琛在旁边听着。
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什么？”
“想不开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别瞎说。”
“他还有孩子呢。”
“孩子……”
陆景琛突然停下。
“孩子在哪？”
“在林若溪那啊。”
“他是不是去看孩子了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赶紧问林若溪。
“孩子在你那吗？”
“在啊。”
“陆景轩没来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在楼下？”
林若溪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电话没挂。
脚步声。
开门声。
然后。
“陆景轩！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在这坐着干嘛！”
我松了口气。
陆景琛也松了口气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在楼下花坛坐着。”
“说想静静。”
“静静是谁？”
陆景琛瞪我一眼。
我笑了。
“行了，找到了就好。”
“让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林若溪说好。
挂了电话。
我们站在医院门口。
夜风吹过来。
有点凉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他突然说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做错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，不该让他捐髓。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“可我好像……”
“从来没问过他愿不愿意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看着他。
“你问过。”
“他同意了。”
“那是三年前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他后悔了吗？”
陆景琛没说话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回病房。
陆太太还在睡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手机又震。
林若溪。
“睡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陆景轩跟我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哥是不是恨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