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盯着她。
这个女人。
自称是我姑姑的女人。
她说我爸杀了我妈。
她说她亲眼看见的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骗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是我姐。”
“你爸喝醉了。”
“把她推下楼。”
“然后说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周衍舟扶着我。
他的手很冷。
“所以你要杀他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你爷爷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拦我。”
“我就杀了他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？”她笑了。
“你妈是顾晚晴杀的。”
“她嫉妒你。”
“就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顾晚晴推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她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其实我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帮她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她听话。”
“你不听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周衍舟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。
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我清醒了二十年。”
“从你妈死的那天开始。”
“我就醒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所有人死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——如果你挡路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你选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还是死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周衍舟。
他脸色发白。
手在抖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
“我选死。”
“——你信吗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。
“你舍不得死。”
“你还要报仇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我报仇。”
“但不是对你。”
“是对顾晚晴。”
“她杀了我妈。”
“我要她死。”
“你拦我。”
“我就连你一起杀。”
她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你像你妈。”
“一样倔。”
“一样不要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——等你来杀我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黑暗里。
顾晚晴跟在她身后。
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。
像在看死人。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周衍舟蹲下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有点想哭。”
“但哭不出来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哭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很凶。
像个傻子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