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舟倒下去。
血。
我看着他胸口。
血往外涌。
“不——”
我跪下去。
按住伤口。
手全是红的。
外婆举着枪。
没动。
“你疯了！”我吼。
“他挡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选的。”
周衍舟睁着眼。
看着我。
嘴动了动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穿了。”
穿什么？
我愣住。
他手伸进衣服。
掏出一块钢板。
上面有个凹痕。
“防弹板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给的。”
卧槽。
我坐地上。
腿软。
外婆也愣了。
枪口低下去。
“你爸早猜到。”周衍舟说。
“他让我带着。”
“说可能用得上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。
那个在医院躺着的人。
他什么都算到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她会开枪。”
“猜到。”他说。
“但不确定。”
“赌一把。”
外婆放下枪。
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你赌赢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笑。
“赢了一次。”
“但还没完。”
什么意思？
他看向门外。
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门被推开。
顾晚晴站在门口。
身后全是人。
黑衣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姐。”她说。
“你跑啊。”
“跑得掉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手里没枪。
但身后的人有。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“妈也在。”
妈？
哪个妈？
她往旁边让了让。
一个女人走出来。
是我妈。
——不。
是姑姑。
“念薇。”她说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她说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什么？”
“一切。”她说。
“你爸会死。”
“周衍舟会死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或者活着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这个自称是我姑姑的女人。
她站在顾晚晴旁边。
“你选她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她听话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听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她做的事。”
“你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帮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着我。
“你爸杀了你妈。”
“——我姐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你爸杀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周衍舟扶住我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骗。”她说。
“他喝醉了。”
“把她推下楼。”
“然后说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
“我要他死。”
“要所有人都死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——如果你挡路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你选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还是死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