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在抖。
师父杀了林少宇他爸？
搞毛啊。
这他妈什么仇什么怨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孙老头的尸体还躺在地上。
不能报警。
报了警，自己第一个被怀疑。
顾辰环顾四周，老宅巷子空无一人。
他把孙老头拖到墙角，用破布盖住。
然后骑上电动车，猛拧油门。
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师父到底是个什么人？
教他炼体，救他命，结果是个杀人犯？
不对。
林少宇他爸，肯定不是好东西。
师父杀他，有理由。
但什么理由能让师父下死手？
到了医院，阿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了？脸白得跟鬼一样。”
顾辰把照片递过去。
阿强看了一眼，瞳孔猛缩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师父杀的？”
“照片背面写着。”
阿强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林少宇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他要是知道，早就杀过来了。”
“也对。”阿强皱眉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陈瞎子。”
“你真信那纸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顾辰咬牙，“孙老头死了，纸条是他留下的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行。”阿强点头，“城南是吧？我打个车。”
“你腿能行？”
“拄拐呗。”
顾辰拍拍他肩膀。
“谢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阿强咧嘴一笑，“你救我的时候，也没说谢。”
两人上了出租车。
顾辰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。
师父和那个陌生男人，站在一座破庙前。
庙门上有个模糊的符号。
像条龙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把照片递给阿强。
阿强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“这符号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“哪？”
“一时想不起来。”阿强揉太阳穴，“但肯定见过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别催，越催越想不起来。”
顾辰靠在后座上，闭眼。
我真服了。
线索一堆，但连不起来。
孙老头死了，陈瞎子在哪？
城南那么大，怎么找？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顾辰付了钱，下车。
眼前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巷子七拐八拐，地上全是垃圾。
“陈瞎子住这种地方？”阿强皱眉。
“纸条上写的地址。”
顾辰掏出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城南老街17号，找陈瞎子。
他顺着门牌号找。
16号，18号。
17号夹在中间，但门是锁的。
门上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顾辰，来了就进来。”
顾辰一愣。
他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有人在吗？”
没人应。
顾辰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照进去。
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封信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信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你师父的龙骨，在我这。想要，就来城北烂尾楼。一个人来。”
落款：陈瞎子。
顾辰把信揉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又耍我？
“怎么了？”阿强在门口问。
“陈瞎子让我去城北烂尾楼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阿强说，“肯定是陷阱。”
“不去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“去了，你命可能就没了。”
顾辰沉默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顾辰。”
声音很沙哑。
“你是？”
“陈瞎子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给你一个机会。”陈瞎子笑了，“你师父的龙骨，能让你练成飞升。但前提是，你得活着到我面前。”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欠我的。”
说完，电话挂了。
顾辰攥紧手机。
“去不去？”阿强问。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傻啊？”阿强急了，“我一个人在暗处跟着，有事能照应。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两人出了门。
顾辰骑上电动车，往城北赶。
阿强打了辆车，跟在后面。
路上，顾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陈瞎子，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会有师父的龙骨？
还有林少宇他爸的死……
所有线，都缠在一起。
到了城北烂尾楼。
楼很高，大概十几层。
外面全是脚手架，风吹得嘎吱响。
顾辰下车，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地上全是水泥块。
“陈瞎子！”
他喊了一声。
回声在楼里回荡。
没人应。
突然，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哒，哒，哒。
很慢。
顾辰抬头。
一个黑影站在三楼边缘。
“上来。”
声音沙哑。
顾辰握紧拳头，往楼上走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三楼到了。
黑影靠在墙上，手里拿着一根拐杖。
“你就是顾辰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师父的龙骨，在这。”陈瞎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，“但你不能白拿。”
“条件。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少宇。”
顾辰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爸，杀了我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