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陈瞎子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五年前。”陈瞎子的声音像砂纸磨铁，“林少宇他爸，林震天，派人杀了我儿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查到了他的秘密。”陈瞎子顿了顿，“他表面是企业家，背地里倒卖文物，还走私。”
顾辰脑子转得飞快。
师父杀了林震天。
陈瞎子儿子被林震天杀。
这他妈都是连环仇。
“龙骨呢？”顾辰问。
陈瞎子把木盒扔过来。
顾辰接住，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截骨头。
白色，很细，像小指。
但颜色不对。
泛着淡淡金色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师父的遗物。”陈瞎子说，“他临死前托人给我的。”
“我师父死了？”
顾辰心里一紧。
“三年前。”陈瞎子说，“被人暗算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握紧骨头。
“条件我答应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眼睛怎么瞎的？”
陈瞎子沉默了几秒。
“被林震天手下打的。”他声音更沙哑了，“他们用烙铁烫的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成交。”
“别急着答应。”陈瞎子说，“林少宇身边有高手。”
“什么高手？”
“内劲巅峰。”陈瞎子说，“你才刚突破内劲，打不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陈瞎子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。
“《铁骨金身诀》的下半部。”他说，“你师父留给你的。”
顾辰接过书。
翻了几页。
全是练骨的法门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陈瞎子说，“练成后，骨头比铁还硬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一个月。”陈瞎子说，“我给你一个月。”
顾辰点头。
“一个月后，我杀林少宇。”
“好。”
陈瞎子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辰叫住他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救过我。”陈瞎子说，“还因为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很像他。”
说完，他拄着拐杖，一步步往下走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顾辰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龙骨和下半部功法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师父死了。
林震天也死了。
现在他要杀林少宇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阿强发消息。
“搞定了。”
阿强秒回：“我在楼下。”
顾辰下楼。
阿强蹲在电动车旁边，抽烟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顾辰把龙骨和功法给他看。
阿强看了一眼。
“这什么玩意？”
“师父留下的。”顾辰说，“还有下半部功法。”
“那你练成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搞毛啊。”阿强叹气，“一个月能练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必须练。”
“行吧。”阿强站起来，“先回去，你公司的事还没处理。”
顾辰点头。
两人骑上电动车，往回走。
路上，顾辰脑子里一直在想。
师父到底怎么死的？
谁杀的？
还有林震天为什么杀陈瞎子儿子？
这些事，都连在一起。
但他现在没时间查。
得先练功。
得先杀林少宇。
回到公司。
门口贴着封条。
顾辰撕掉，推门进去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桌子被掀翻，文件散一地。
“妈的。”阿强骂了一句。
顾辰没说话。
他走到办公室，打开抽屉。
里面还有几万块现金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顾辰说，“师父的老宅。”
“那里安全？”
“至少没人知道。”
两人收拾东西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顾辰接起来。
“顾辰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林少宇。”
顾辰握紧手机。
“二十四小时到了。”林少宇说，“功法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好。”林少宇笑了，“明天中午，城西老宅见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那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的老宅，我已经派人围住了。”
顾辰心里一沉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少宇打断他，“明天中午，要么交功法，要么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辰看着手机。
阿强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少宇。”顾辰说，“他知道我们在老宅。”
“妈的。”阿强急了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去。”顾辰说，“但得做好准备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明天，我要让他后悔。”